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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紊的外婆不是在昌新醫院住院嗎?”林月照發問。
身邊的江紊不做聲,許明蝶回頭,“江紊覺得那家醫院不好,非要給老太婆轉院。”
林月照沒多想,身體朝江紊那邊微微傾斜,好讓江紊靠著他。
貴陽的出租車司機開車本來就很急,再加上看到江紊還渾身流著血,腳下生風一般,很快就將幾人送到了醫院。
林月照陪著江紊休息,許明蝶掛完號后帶著兩個人去找醫生。
初步檢查下來,醫生說都是些皮外傷,給江紊開了一點擦外傷的藥。
林月照卻覺得江紊的情緒很不對,他一向很忍得住疼痛,如果只是皮外傷的話不應該會消沉到這個狀態。
他有些著急,“醫生,要不要再查一下……”
江紊一只手拽著林月照,將他拉出診室,“我說了我沒事,不用再檢查了。”
“可是你看起來……”林月照比江紊還著急。
江紊打斷他,“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謝謝你。”
許明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朝兩人走過來,“走吧,他沒事,我們去看看老太婆。”
兩人跟在許明蝶身后,她雖然腳步很穩,但邁右腳時總會比左邊低一些,好像右腳受過傷的樣子。
江紊的外婆的情況比之前要好一些,見到幾個人的時候心情很好,非要坐起來。
林月照和許明蝶站在旁邊看著祖孫二人其樂融融的交談,沒有過去打擾。
剛才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林月照這時候才想起來詢問,“江紊他爸爸?”
許明蝶上下大量了一眼林月照,“他爸先是我哥,然后才是他爸。”
林月照點頭,“哦哦,你哥他……”
“死了,江紊七八歲的時候,他就從工地上摔下來了,賠了幾十萬,全被紀宏義賭完了。”許明蝶雙手抱胸,因為談論這件事變得低落,“那時候我也才二十歲,爸媽和哥哥全死光了。”
“抱歉。”林月照不知道作何回答。
江紊和許明蝶其實是一樣的人,在污穢凄苦的環境中掙扎著長大,拼盡全力才成為了現在的自己。
許明蝶擺了擺手,說沒什么。
“江紊從小都這樣嗎,他有沒有什么喜歡玩的?”林月照轉移開話題。
聞言,許明蝶一副什么都懂的表情,轉過來看著林月照,“濱海大道那邊有一個荒廢的游樂城,江紊小時候特喜歡去那滑旱冰。”
“現在呢?”
“現在?游樂城已經全關了,那個老破的旱冰場也關門了,沒人去了。”許明蝶笑了笑,“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呀。”
林月照抿了抿嘴,兩個淺淺的梨渦躲躲藏藏。
“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一點。”
病床邊,江紊雙手攥著外婆瘦弱干枯的手,眼角泛著淚光,卻笑了起來。
林月照走過去,“外婆,我們又見面啦。”
外婆笑起來時和江紊一樣,總是溫柔和煦,她朝林月照招了招手,“小林,上次就是你替我繳了醫藥費,我知道的,多謝你。”
“沒事的,江紊是我的朋友,那幫您也是應該的。”林月照回以一個善良的笑。
說罷,林月照借口出去抽煙,走到門診大廳外,望著深藍昏暗的天空發呆。
江紊自己帶團隊打比賽、做項目,不懈努力下終于一步步從校賽走到國賽,這對他來說是值得喜悅的事情。
然而喜悅的喪失正是由巨大的打擊和落差引起,上一世的江紊被迫讓出了國賽的名額,成為了他形成避免喜悅的心理保護機制。
林月照推測,江紊病發會導致相關情緒喪失,那么導致病發的原因,會不會是他先經歷過該種情緒的大起大落。
如此一來,在引發事件中經歷過該種情緒的爆發,然而最后的結果卻是他無法接受的,因此江紊下意識覺得這種情緒對自己是無用的,最終作為一種心理防御機制,導致他失去了對應情緒。
他一直不知道江紊變得不會生氣的原因是什么,直到今天親眼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