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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眼神如墨,“你知道嗎?我們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以前總是跟在我們后邊,永遠都是一副玩世不恭,對什么都無所謂的表情。
胡虞菲曾經總說看不清他,覺得他的年紀和他的思想不符,像是一個老奸巨猾的老頭。
看來,不管是什么人,總是逃不過情關,連他這么通透的人,也會為了喜歡的人不顧一切,而且還是為了個不喜歡他的人。”
他的話讓我無力辯駁,只能安靜的裝個鴕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宇嗤笑了一聲,“難得你不回嘴,說實在的,我們做醫生的都是無神論者,但有些問題用科學的理論很難解釋清楚,就像是你和胡虞菲,來來回回的變換著性格。
我問了許飛的主治醫生,是我的大學同學,按照醫學角度來看,他的傷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只要做好后期理療,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
但是他到現在還不醒來,不是因為傷的問題,或許你可以試試說些他想聽的,說不定他一高興,就醒來了。”
“你是說讓我騙他?”
林宇一臉認真的說道:“先讓他醒過來,再去解決接下來的問題,我想你也希望他能活著。”
我看了眼林宇,目光又轉回到許飛的身上,我潛意識里知道他說的很對,卻又沒勇氣去面對許飛之后的失望。
比起沒有希望,如果我給他了希望又親自打碎,那將是一件無比殘忍的事情。
林宇走后,許飛的主治醫生來交代了一些事后,讓護士把許飛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主治醫生看了看手里的病歷,“病人的情況穩定,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值班室找我。”
我點了點頭,“好的,謝謝!”
他要走出病房的時候,回頭看向我,“家屬可以多和他說說話,他雖然沒有醒,但是感官都是正常的,可以接收到外界的信息。”
醫生走后,我坐在了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許飛,開始了一頓輸出。
“你究竟是因為什么不愿意醒來呢?難道是因為知道了前世的真相,覺得沒臉活著了?
其實也沒什么的,不就是做了人家的小三嗎?知道錯了就好了,以后不再犯就可以。
再說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個田老爺既然沒有殺了你,還救了你,說明他已經原諒你了。
這么多年的愁怨可以放下了,你應該高興才是,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你自己,不用再被以前的事情所束縛,你快點醒來吧。”
雖然知道沒這么容易,但是看著許飛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我還是有點挫敗的。
“我其實在去山上找那個老者的時候,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看到了一些你們以前的事情。
我總覺得你有什么預謀,可和你相處久了,發現你除了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毛病,也沒有做任何壞的事情。
我沒想過你會喜歡我,我真的把你當做我的弟弟,比起其他人,我更加相信你,所以我才會放心的把小寶交給你。
我知道我回應不了你的感情,你很傷心,可是你也不能因此放棄自己的生命啊,你還這么年輕,會遇到很多很好的人的。”
許飛還是沒有一點反應,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我知道我很有魅力,可是我有喜歡的人,而且我們還有孩子,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雖然你為我做的事情,都讓我很感動,你已經為了擋了幾次刀了,可是感動不是愛情,我不能騙你,也不能騙我自己。
強扭的瓜不甜,你不能勉強我和你在一起,還像現在這樣以生命做威脅就更不應該了。
你這是道德綁架你知道嗎?你都活了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沒見過沒經歷過,怎么做出這么幼稚的事情,真是白瞎了這么多年的閱歷。”
我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說說你,以前喜歡別人的老婆,被人當場抓住還差點要了你的命,多虧田家先祖深明大義,才放過了你。
如果被當時的宗族長老抓住了,可是要浸豬籠的,田老爺也是為了保你的命,才假意燒死你,做做樣子而已。
你不要老是喜歡別人的東西,你要去追求屬于你自己的幸福。”
正說著,突然感覺到我身后有人,轉頭就看到兩位警察同志站在我身后,都是一臉的同情和擔憂。
其中一位警察同志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咳,我們敲了門的,你沒有聽見,有個筆錄需要在和你確認一下,簽個字。
那個,我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次不好的事情,但是你也要振作精神,不能放棄自己,保持良好的心態,未來的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一定是我剛才的話讓他們覺得我可能是受了刺激,精神出現了問題,畢竟正常人聽到我剛才的話,都會覺得我的精神出現了錯亂。
這也沒辦法解釋,我只能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嗯,我會的,謝謝你們。”
警察同志走后,我也關閉了自言自語的模式,真心累啊。這個許飛,無論我說什么,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我正琢磨著變換一個戰術,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起身去開門,就看到胡虞菲站在門外。
她比之前清瘦了不少,眼里也沒有了之前的光彩,經歷了這么多,誰都沒有成為贏家。
胡虞菲神色淡然,語氣也很平靜,“我接到消息就趕回來了,來看看小飛,他怎么樣了?”
經過了這些事,我們很陌生了,反倒是可以平心靜氣的談話了,“醫生說沒什么大問題了,就看他什么時候自己愿意醒來。”
胡虞菲雙眼直直的看著我,“我沒想到他真的喜歡上了你,甚至為了幫你去插手胡家的事情,他以前可是什么事情都不管的。
我知道我們已經不能夠做朋友了,可是我還想說一句,如果你不喜歡他,就不要給他希望。
他雖然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認真起來也是一根筋,我不希望他受到傷害。”
我目光淡淡地看著胡虞菲,“嗯,我知道,我只把他當弟弟,我也很明確的和他說過了,現在我只希望他能夠醒來。”
胡虞菲聽了我的話,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語氣平靜地說:“我這段時間都會待在國內,如果小飛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