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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可以脫。”
“我沒有力氣!這個動作需要我用兩只手臂撐起上半身,再抬起屁股抬起腿,我如果有這個力氣,都不用你幫我洗澡了!”梁頌年說得振振有詞。
梁訓堯一副看穿的無奈,梁頌年還故意問他:“哥哥,直男也會介意看到其他男人的身體嗎?還是說,我在你眼里……不一樣?”
這個話題太危險。
和水霧彌漫的環境、白嫩裸露的肌膚、清晰可聞的呼吸聲一樣危險。
梁訓堯沒有和他多話,關了水,俯身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頭,圈著他的腰,將他抱了起來,三兩下就脫去了他的內褲。
梁頌年變得白花花赤條條,卻完全不知害臊,盯著自己的下面好一會兒,又抬起頭,示意梁訓堯看,說:“我很興奮。”
梁訓堯掃了一眼,臉色淡淡。
“我更興奮了。”梁頌年又說。
梁訓堯沒理他。
梁頌年于是轉而盯著梁訓堯的下面看。
很快,他就被梁訓堯拎出了淋浴間。
柔軟的浴巾兜頭落下來,蓋住他的上半身。他被梁訓堯擦得東倒西歪、亂七八糟,仿佛玩具,好不容易冒出頭來,露出一張被黑發遮蓋了一半的小臉,滿目慍色地望向梁訓堯:“你輕一點,我要喘不過氣了!”
梁訓堯于是停住。
他想起第一次給梁頌年洗澡的時候,小家伙嚇得像只小鵪鶉,縮著脖子全程不敢動,現在……像只雄赳赳氣昂昂的小公雞。
也好,脾氣大說明他養得好。
梁訓堯把動作放輕,溫熱的手掌隔著綿軟的毛巾,撫摸著梁頌年的頭發。
因為營養不良,梁頌年小時候的頭發又軟又枯,發色還發黃,梁訓堯特意請教了營養師,用新鮮補腎的食材打磨成粉,每天熬給梁頌年喝,沒兩年,小家伙的頭發就變得柔韌順滑。
梁訓堯一手舉著吹風機,一手輕輕穿過梁頌年的發絲。
低頭,對上了梁頌年明澄澄的眼。
梁頌年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帶著濃郁的香氣和熱意,梁訓堯屏息片刻,正要推開,梁頌年已經松了手。
吹干頭發,梁訓堯把他抱到床上。
睡衣當然也是不能自己穿的。
梁頌年看著梁訓堯抬動他的腿,為他穿上內褲。
十幾年的親密相處,使得他對自己的身體反應十分坦然,毫不知羞。梁訓堯不看他還不樂意,按住自己的內褲邊,問:“很難看嗎?”
他很白,皮膚光滑,體毛不多。
“吸引不到你,至少,不會讓你感到惡心吧?”
梁訓堯忍了他一晚上,終于失去耐心,無奈地問:“你的腦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而后拉起被子蓋住了他。
梁頌年扒拉開被子,忽然問:“哥哥,等我老了,你還會這樣照顧我嗎?”
梁訓堯失笑:“等你老了,我還能動嗎?”
“能的,”梁頌年抱住他的手臂,像小時候一樣,用額頭蹭了蹭他的頸窩,認真又孩子氣地說:“你會活得比我久,一直照顧我,直到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天。”
他經常說這樣的話,要死在梁訓堯前面,他不能獨自面對梁訓堯離開后的世界。
按理說,為免關系再度越界,梁訓堯不該許諾任何有關“一直”“永遠”的話,但他還是摸了摸梁頌年的發頂,說:“會陪著你的。”
“今晚還和我一起睡吧。”梁頌年仰頭央求。
也許是氛圍太過溫柔,梁訓堯沒有嚴詞拒絕,只說:“你先睡,我還有工作。”
梁頌年悶悶不樂地躺下去。
梁訓堯去外間接了個工作電話,回來時,梁頌年已經昏昏欲睡。
可能是洗完澡太舒服,梁頌年今晚沒堅持到哥哥哄睡就直接睡著了,因此沒有發現,今晚梁訓堯的沐浴時間比平常久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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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梁頌年照例在瓊姨牌砂鍋粥的清香彌漫中醒來。
恍惚間還以為回到了明苑。
其實以他的傷勢,壓根不需要住院,換作體格強點的人早就下地走路了,可梁訓堯希望趁此機會,把他的三餐作息調整回來,就借醫生的口,要他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這正好遂了梁頌年的意,心里狂喜,嘴上卻不情不愿說行吧。
他知道梁訓堯在給他遞臺階。
白天,他就在病房里辦公。
荀章來看望他,很快又要走,說是李璨心情不好,想多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