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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風暴直到兩點才被困意平息。
翌日清晨,施浮年是被鄰居家的鞭炮吵醒的,她慢慢翻了個身,從床頭柜里找出耳塞,想睡個回籠覺時,忽然意識到自己作為兒媳不能失了禮節,哪能在春節還賴床不起?
她掀開被子下床,從衣柜里找出一件紅色連衣裙。
這條裙子還是寧絮幫她挑的,她很少穿亮色,本來打算買件淺色衣服,寧絮皺著眉頭道:「大過年的不穿喜慶點,你什么時候穿?」
施浮年換好后,站在鏡子前整理身后的腰帶。
她找不到具體位置,只能硬著頭皮亂纏,想著直接抽掉腰帶時,指腹觸上一點溫熱。
施浮年驚訝地抬起眼睛,從全身鏡中看到謝淙站在她背后,修長干凈的手指勾著紅色細絲帶,幾經纏繞,系成一個好看的結。
面前白皙如玉的后頸上有一顆痣,謝淙盯著看了一會兒。
施浮年轉過身,抬起一張未施粉黛的臉,雙眼沒有眼影與眼線的點綴顯得清純,唇紅齒白,五官明艷得幾乎要蓋過脖子上那條寶格麗紅玉髓項鏈。
「你怎么進來了?」
謝淙的視線又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上來叫你起床,看你沒在床上,聽到這里有聲音就過來了。」
「爸媽是不是等很久了?」她從他身前繞過,想快點下樓,但又被他攔住。
「不用著急,謝季安現在還沒睜眼,回國半個月了還是美國作息。」
施浮年微一點頭,看桌子上放了個紅包,摸上去很厚,金額應該不少,她拿起來問他,「這是爸媽給的嗎?」
謝淙邊逗床上的貓邊說:「我給的。」
她不太明白,「為什么要給我?」
「我們家的習慣,年齡大的要給年齡小的。」
施浮年的指尖一頓,「那我是不是要給季安準備?我現在手頭沒有現金……」
「不用,你的那一份我出了。」
「這不太好吧?」
kitty被他惹煩了,跳起來打了他一下,謝淙垂眼弄干凈身上的貓毛,「怎么?你要彌補我?」
知道他壞心思多,施浮年心中警鈴大作,試探道:「你想讓我怎么彌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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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窗外樹枝搖動,窸窸窣窣的風聲快要蓋過臥室里走動的鐘聲。
謝淙戴上腕表,倚在梳妝臺前思索了一會兒。
時間越久,施浮年心里越慌,生怕從他那張沒個把門的嘴里聽到一些喪盡天良的話。
「我條件有點多。」謝淙對她笑。
施浮年的手指微微蜷縮,「有什么?」
「你都能做到?」
「你說說看。」
「這就沒意思了吧?」謝淙把毛衣的袖口挽起來,「對我這么警惕,擔心我坑蒙拐騙?」
施浮年被他刺激到,咬牙切齒地說:「我都能做到,你說吧。」
這時,謝季安過來敲門喊他們下樓吃飯,謝淙往門外走,「讓我考慮一下。」
施浮年攔住,嗆他一句,「這還有什么好考慮的?」
謝淙轉過身,「第一,不能夾槍帶棒地對我說話。」
她的眼睛忍不住往上瞟,又聽他道:「第二,不能沖我翻白眼。」
施浮年垂眸拿起手機,一分鐘后,謝淙的銀行卡收到了轉賬。
他被氣笑了,「做不到?還是不想虧欠我?」
施浮年裝聾作啞,開門下樓。
吃早餐的時候,易青蘭問起回施家的事情,「我前段時間收了一塊特別好的玉,等明天給你媽媽拿著。」
施浮年說:「不用了,媽。」
謝家幫了她們家那么多,她不好意思再收禮。
都說女兒像媽,可施浮年與付如華卻是大相徑庭,見女兒和女婿從車上下來時兩手空空,付如華沒忍住露出一副刻薄樣子。
她把施浮年拉到一邊,掐著施浮年腕上的白玉鐲問:「回丈母娘家,謝家人也不知道送點禮?」
施浮年讓她小聲一點,謝淙就站在她們斜前方,可付如華依舊不饒人,「我憑什么小聲一點?謝淙不是管著公司嗎?他不有的是錢嗎?也沒看他給你爸爸買點什么東西。」
施浮年聽煩了,甩開她的手去幫謝淙搬東西,付如華一見到謝淙提出一箱上好的茶葉,頓時斂去了那股尖酸勁兒,喜笑顏開,「人來了就行,還送禮做什么?咱們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