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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九月份,b市的夜晚仍然燥熱黏膩。掛了電話,我身上一陣陣發冷,是興奮。
給他的酒店地址就在便利店對面,旁邊有一道幽深的巷子,里面沒有監控,很適合守株待兔。
我轉身在便利店買了一盒煙,一個打火機。
兩樣東西握在手里,我突然想到了倪陽把頭埋進我書包里翻找的樣子。她豎起拳頭,威脅我如果被她找到煙就完蛋了,劉海卻在翻找的過程中掀起一個小角,倔強地翹在空中,像立起了一只小貓耳朵。
我搖搖頭,告訴自己現在沒資格想這些。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見一輛看上去就讓人暈車的車停在了巷子口。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矮個子男人從駕駛室出來,提了提褲子,踮著腳向酒店里面四處張望。
沒有看見我,李勤升打電話過來。
“美女,你下來了嗎?我到門口了。”
街道上已經沒什么路人了,我把棒球棍和水果刀一起裝進單肩包里,松垮地挎在肩膀上。
“我馬上下來了,你去巷子里等我唄,我們抽根煙。”我笑嘻嘻地說。
李勤升有抽煙的習慣,所以他大概率不會拒絕我。
跟我想的一樣,他欣然答應,搓搓手走進了巷子里。
我摸了摸單肩包里棒球棍的握柄,沿著人行道穿過馬路,走到巷子口。
巷子里燈光昏暗,氛圍很好,想必李勤升也是這么認為的。
我微微低垂著頭,慢步走進巷子里,沖著李勤升說了聲:“你好啊,大記者。”
他訕笑著:“沒想到你個子還挺高啊。”我背對著唯一的光源,他能判斷的大概也只有我的身高。
我笑了一下,遞給他那盒剛剛拆封的煙和嶄新的打火機。
“這里怪暗的,都看不清你的臉。”他單手接過,捏出一根叼在嘴上,“我們出去抽吧,都這個時間了,也不用避著人。”
我沉默地看著他按動打火機,斜過身去點燃香煙。
就是現在。
我從單肩包里快速抽出棒球棍,兩只手握住棍柄,掄圓了狠狠地砸向他右側的大腿。
我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李勤升第一口煙還沒有抽進嘴里,便哀嚎一聲跪倒在地,雙手下意識地抱緊了那顆可悲的頭顱。
一下還不夠。
我再次舉起棒球棍,沖著他的右側小腿發狠一般砸過去。
他再也支撐不住,側躺著蜷縮在地上,像一只蠕動的蟲子。
“聽說你很喜歡玩陰的。”我停下手,把棍子的一端頂在他的嘴旁,迫使他不要喊得太大聲。
他哆哆嗦嗦地發出了求饒的聲音。
打人還是挺累的,我都出汗了。
突然,李勤升雙手猛地握住棒球棍的一端,拼命地跟我搶奪起來。
可惜,我站著,他躺著,一條腿還殘了,不論腎上腺素如何飆升,他也完全搶不過我。
我一邊猛踹他那條殘腿,一邊把棍子搶了回來,順勢在包里掏出了水果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搶了我還有噢。”
李勤升躺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胡言亂語地把各路神仙都拜了個遍。
我覺得好笑,就笑出了聲。
“求求你……”他發出嗬嗬的聲音,雙手開始不斷地作揖,“我把錢都轉給你,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想死……”
他大概覺得我是什么變態殺人狂吧。
我懶得再嚇他,于是直奔主題:“把手機給我。”
他扭曲的臉很明顯地放松了下來,看樣子是以為我沖他錢來的。
他艱難地在褲兜里摸索到了手機,遞給了我。
“幸好你放在左邊的口袋,”我接過手機,“不然剛剛就被我敲碎了。”
李勤升眼神呆滯地看著我,好像覺得這個笑話不好笑。
“密碼。”我討厭不懂幽默的人。
他氣若游絲地報出一串數字,猶豫了幾秒,又報出了一個六位數密碼,聽上去像是支付密碼。
我當然不理會他的支付密碼,解鎖手機后徑直打開他的某平臺賬號,把兩個視頻刪除掉,然后注銷了賬號。
接著,我清空了我們的聊天記錄,并刪除了好友,又打開他手機里每個有備份功能的軟件,把東西刪得一干二凈。
我把手機丟給他:“你會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