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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性真大呀。
她心里嘆了口氣,低頭看他,一時沒想出合適的話來。
仔細想想,他生的氣確實有些莫名其妙,說是因為她吧,沒什么根據,可一想到他蹲下來為她清理玻璃渣的畫面,她心里又柔軟得一塌糊涂,不說點什么似乎過意不去。
午后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眼神點綴得熠熠發亮,柔軟地垂在額前的頭發泛著點金色,白色毛衣襯得他周身縈繞著溫暖的氛圍。
沈棠徒然地張了張口,視線專注地落在他臉上,某個瞬間,忽然覺得他真的很像某種大型寵物,似乎在倔著等誰來順毛。她福至心靈地抬手覆上他發頂——
宋余舟微微僵住身體。
滿心的郁悶和發怒后拉不下臉來主動求和的困窘好像終于找到了出口。
繃緊的臉部線條逐漸變得柔和。
他輕握住她的手腕,站起身來,目光里藏了很多、很多話。
然而眼角余光掃過角落高懸的攝像頭,愣是將那些話吞回了肚子里。
第68章 愿望箱子
這檔節目沒有他們想象的復雜, 也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不用像其他節目那樣不停玩游戲, 東奔西跑參加各種挑戰,也不用被逼著吃奇奇怪怪的蟲子, 這自然是很好,但生活日常其實也不容易把握,要讓節目組有東西可拍, 要自己制造話題搶播放分量,有時偶爾忘了攝像機的存在可能還會做出一些不能播出的事——這些都是難關, 也是陷阱。
沈棠慢慢適應之后, 倒覺得沒自己想象的復雜,只是納悶,就拍這些內容, 真的有觀眾愛看嗎?
耿辰和楮家宜對節目比較有野心, 兩個人都很能鬧騰, 一個下午又是比拼個人技, 又是玩游戲的,幾乎填充了整個下午的時間, 許原是徹徹底底的老實人, 好不容易當完了大廚, 一回頭又不停在收拾。
沈棠自發加入許原組成了洗碗二人隊, 聊起各自的作品和前不久上映的電影,畫面看起來一派和諧, 只是宋余舟總來打岔,后來許原就干脆把洗碗盆前的寶地讓給他了。
“要不我們都說說自己為什么會簽這個節目吧?”
晚上, 趁著所有人都在的時候,許原突然提議。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像宋余舟和寧煜修這樣的咖位,為什么還愿意接這種真人秀。這節目畢竟才剛開始第一季,說白了還有試水的成分在里面,而且這種模式是國內首創,會不會撲街都不知道,已經大火的真人秀那么多,按理說隨便挑一個都比這個靠譜吧。
“這個問題我覺得大家都差不多吧,我是覺得這節目的模式看起來比較輕松有趣,又很新鮮,很真實,還有機會和大咖們交朋友……”
耿辰拎著紅酒走過來,半是開玩笑的樣子,說得很不走心。
那紅酒沈棠和宋余舟沒有買成,傍晚的時候耿辰和楮家宜特地去買了幾瓶。他心想,許原真夠沒眼力見兒的,反正接這節目總歸不是為了名氣、為了錢,就是公司的安排,大家都是藝人,差不了多少,就算真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別人還能當著節目組的面兒說不成?
酒紅色的液體流淌在水晶杯里,在吊燈下泛出細碎的光,寧煜修啜了幾口酒,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破開荒開了口。
“不用穿團服。”
“啊?”
說什么,是說話了還是幻聽?
幾個人均是一臉懵逼。
寧煜修面色還是沒什么溫度,許是喝了點酒,話匣子才開了些:“我說,簽這個節目,是因為不用像有些節目那樣穿團隊服,不覺得幾個人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跑來跑去很傻嗎?”
大家又意外又囧。
就算是覺得傻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說啊,萬一這段沒剪掉,豈不是一下子得罪一大片節目組和藝人。
寧煜修一開口就把天聊死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有人接上話茬。
“比較起來我們節目確實挺隨性的啊,哈哈,就讓搬了個行李過來就直接開錄了,”耿辰模糊了重點,見氣氛冷場,很快把話題焦點轉移到了宋余舟和沈棠身上,眼里帶著八卦的表情,“但其實我更好奇啊,你們倆是拍了《帝相》才認識的嗎?感覺你們的關系很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沈棠:“就是從那部劇才開始認識的。”
“是怎么變熟的啊?”楮家宜也很好奇的模樣,“我有在網上看到你們在片場出意外的視頻誒,那個是真的嗎?看起來好可怕哦。”
沈棠斜了宋余舟一眼,他正好目光柔和地望過來,卻沒準備要回答的樣子。
楮家宜拽著她的手臂,很親密地貼過來,仿佛兩人是相親相愛的好閨蜜,畢竟這才是認識的第一天,沈棠對她的過分親密多少感到不太自在,可也不好拒絕,只能繼續奉獻出一只手臂被她抱著,“嗯,是真的。”
“啊,你們拍戲好危險——”
“我記得宋老師和寧老師都有幾部電影是有很多危險鏡頭的,拍的過程中肯定也避免不了會受很多傷吧?”
許原眼里透著認真,宋余舟坐正了身子,回答他道:“因為電影的熒幕比較大,有一點點瑕疵都很容易被觀眾發現,所以為了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有很多高難度的動作鏡頭導演都是要求盡量真身上,所以受傷是難以避免的。”
“不管是電視劇還是電影,受傷都是常有的事,怕受傷就沒法拍戲了。”寧煜修難得和宋余舟站在了同一個陣營。
“總之我們六個人能這樣湊在一起真挺不容易的,希望我們能更快地熟悉起來吧……”耿辰帶頭舉起酒杯,大家象征性地喝了點,這晚夜聊談心的環節就算過去了。
這才錄制的第一天,節目組似乎不打算折騰他們。
沈棠按照自己的作息,早早躺下了,快要入睡的時候,剛洗漱完的楮家宜才爬上床,一陣動靜擾得她迷迷糊糊半夢半醒。
楮家宜說想和她聊天,話里總結起來的意思大致是大家同屬一個公司的,希望她能多多照顧新人,但事實在這個節目里她也是新人小白,實在談不上誰照顧誰。退一萬步說,雖然是同個公司的,雙方的利益相關卻是很不相同,要真真切切地計算起來,她們的關系和其他嘉賓之間并沒什么兩樣,大家都是坐在同一條船上又相互競爭的人。
第二天,凌晨五點,沈棠就被自己準時的生物鐘給叫醒了。
楮家宜還在睡,她曲線救國從床尾爬下去,洗漱完正好和檢查攝像頭的工作人員打了照面。
沒想到她這么早起床,工作人員匆匆檢查完就回到了專屬的監視鏡頭的小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