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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臺很寬敞,沈棠頂著清爽的素顏,穿一身舒適柔軟的家居服,在晨曦都還未顯露的凌晨獨自愜意地練起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功夫。
為了不在人前顯得突兀,她之前就特地將自己的功法和瑜伽結合做了改變,以拉伸為主,增加力量為輔,且助于凝神靜氣,平穩心緒。
負責監視鏡頭的工作人員愣神地盯著屏幕,揉了揉困頓干澀的雙眼,扯了扯一旁的場記:“你說沈老師這是在干嘛……天都還沒亮呢,怪滲人的。”
場記在小本上刷刷記錄下來:x月x日凌晨五點零五分,沈棠練功。
等到室友們陸續起床,沈棠已經準備好了清粥小菜的簡單早餐。
今天楮家宜和耿辰都有行程,陸續吃過后,只有沈棠,宋余舟,寧煜修和許原留在了房子里。
許原長相雖清秀,但人氣不高,演技實力也還有些欠缺,很難接到不錯的劇,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接到適合的工作了,他留守這里是意料之中,可是另外三位——
他瞅了眼氣定神閑的三人,不是大咖就是近來人氣高漲,沒理由這么閑啊。
“你們也沒有日程嗎?”許原猶疑地問道。
宋余舟:“沒有。”
寧煜修:“沒有。”
沈棠:“今天沒有……”
宋余舟和寧煜修都是剛拍完電影,正好處于空檔期,來參加這個節目相當于是半休假。
沈棠目前還在物色新的作品,最近多是畫報和出席時尚活動這類的行程,不是特別緊張。
少了話比較多的耿辰之后,只有四個人的空間異常安靜。
正在琢磨要不要說點什么的時候,許原忽然拉高了聲調,給沉悶的氣氛投入了一劑強心針:“《暗狩》發布預告片了!”
手機視頻連接到了電視屏幕上。
隨著肅穆恢弘的音樂聲響和低沉壓抑的鼓點,畫面從滿屏的黑色逐漸顯露出城市原貌,略微復古的色調,車水馬龍的繁華十字路口,馬車,洋行,有軌電車……穿旗袍的女人化著媚俗的大濃妝招搖過市,女學生三兩成群低頭淺笑,人們在這座城市閑適地生活著,只有偶爾經過的軍車隱隱宣示風平浪靜之下的暗潮。鏡頭越拉越近,忽然一聲槍響,一個衣著軍裝的日本男人倒在滿地血泊里,人群如潮水般不斷朝四周涌動,安靜的街道一時變得躁動起來,宣揚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和誅殺漢奸的白色傳單如飄雪在空中飛散。
畫面一轉,南嘉澍出現在鏡頭前,他在歌舞廳左擁右抱談笑風生,眼尾藏著放蕩不羈的邪氣,儼然放蕩二世祖的模樣,然而如流水般湍急的鼓點節奏將人們引領到另一個世界時,他眉宇冷峻,眼神凌厲,已全然變成另一個人。
沈棠一襲軍裝出現,雷厲風行地在樓層里逐間搜查,聲音冷肅威嚴:“把人給我揪出來!”
她在搜查,南嘉澍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與她進行速度追擊,隨著緊張快節奏的擊鼓音樂到達頂點,聲音戛然而止,畫面再度變暗,特有復古味道的悠揚舞曲從留聲機里飄揚出來,南嘉澍與顧童十指交握,在一片衣衫鬢影中優雅起舞,鏡頭始終只拍到他挺拔的背影。
最后五秒,有人在他身后站定,南嘉澍終于緩緩轉過身來,他嘴角噙笑,蘊含深意的目光給了個大特寫,冷硬的對白聲響起:“霍少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一分鐘的預告片剪得堪比電影大片,沈棠不得不佩服傅銘生對鏡頭畫面和構圖的把控能力,有些場景竟精致得和電影無異。
不同于上次《帝相》特別制作的角色版預告,《暗狩》是循規蹈矩的劇情預告片,而她在其中的分量占比不是太大,可她的軍裝亮相抓人眼球,快節奏的剪輯也將她與男主角之間的矛盾沖突無限放大在觀眾面前,這支預告的吸引力度顯然是滿分的,且一點也不因為她是女二號就失了存在感。
她回過神來,偏頭看去,許原已經完全呆住了,視線還定定地停留在電視屏幕上,宋余舟的神情則有些復雜。
她直截了當地詢問宋余舟的看法:“感覺怎么樣?不好么?”
“不是,很好。”
就是太好了,以至于他居然有些后悔,后悔當初拒了這部劇。即使是類似的題材和角色,不一樣的制作班底做出來的結果是截然不同的。傅銘生對這種題材的擅長超越了他的想象,假若正片能維持這個預告片的水準,這部劇的大爆顯然毋庸置疑,而且說不定會在開年就壘起這一整年難以超越的數據記錄。
“這部劇肯定會有很不錯的成績。”
她內心雖然也是這么想的,可有了宋余舟的預言,就好像再加了重保險,心里更踏實許多。
她只問了宋余舟,寧煜修似乎有些不滿,強調自己的存在感似的,冷颼颼的眼刀子一直飛過來。
感到不對勁后,沈棠納悶地看過去:“?”
寧煜修那張冰塊臉上連一丁點表情都吝于表現,像個高冷的導師,緩緩道:“你很適合這個角色,我覺得可以。”
有了兩位大咖的金口玉言,沈棠對《暗狩》的播出愈發期待了,她的朱槿一角在許多人心中已經留下了深刻的烙印,那么這次,他們還會喜歡周若嗎。
*
作為真人秀節目里的他們,實在太放飛自我了。
再這樣下去,就算拍兩個月可能也沒有多少素材能用的。為了拉回這些脫韁的野馬,節目組不得不再次出手干預。
一個眼熟的任務信封和任務箱子送到了他們手里。
“箱子里是事前會議時每個室友寫下來的愿望,現在請每人抽取一張,抽取到的愿望一定要幫室友實現。”許原念完,懷著不好的預感盯著箱子,“抽到誰的就幫對方實現嗎?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耿辰的愿望可能會很奇怪……”
“現在抽嗎,只有我們四個人?”
“我們先抽,剩下的他們再抽就行了,反正都有份的。”
“嗯……”沈棠伸手進箱子,沒太猶豫,抓住一個小球就果斷拿了出來。
“是誰的?”
“不知道啊。”
捏住小球旋轉掰開,里面的白色小紙片就是每個人的愿望卡片。
許原好奇地探頭,問:“愿望是什么?”
沈棠:“回母校。”
許原:“誰寫的愿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