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笑語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第三十八章
棄神之始</h1>
殷宮
云姬人還沒到紫陽宮,敖瀾在殿內,就聽到云姬腳上的銅鈴鐺的聲音。他便放下朱砂筆不自覺地想到云姬的樣子笑了下,而守門的宮人已經習慣云姬娘娘來去沖沖的樣子了,因此多數不敢攔也無法攔,敖瀾才一抬頭就看到云姬跑了進來。
"敖瀾,我想回山里了。"
云姬一進來,就直接說,一點都不拐彎抹角。
敖瀾愣了一下,還沒細想自己怎么會有空落落的感覺,他就心虛的別過臉的說,
"那,等天氣好些,我送你回太華吧,這種陰沉沉的天氣,山路不好走。"
敖瀾才說完,云姬才疑惑的透過窗子看著屋外,她心里想,她剛才來此處的時候,明明還是艷陽高照的呀,怎么一下子就陰沉沉看起來快下起雨來了,云姬一點都沒想過,下雨可是龍族的拿手看家本領。
云姬對突然的晴雨之變也沒有在意,倒是敖瀾突然好意的開口邀約,
"馬上要中秋了,中秋乃人間大節佳日,中秋過后再走吧。"
云姬從來沒聽過什么中秋跟人間佳節,只是好奇一問,
"中秋,好玩嗎?跟牛郎織女一樣,也有故事聽嗎?"
敖瀾想了想,很誠實的回答,
"對凡人來說是望月思鄉,不過對我來說是挺無趣的,跟其他日子并沒有什么兩樣,就是月宮里的嫦娥仙子每到中秋就很是焦躁,她可厭煩凡人總在中秋望月了。"
云姬有點趣味地問敖瀾,"敖瀾是龍啊,不懂凡人之樂,也是正常。
就像凡人也不懂當龍的樂趣。敖瀾,你覺得當龍好嗎?"
敖瀾步下臺階,看著云姬,又仰起頭望著窗外的月說,
"當龍不好,龍僅僅只是一種所謂的靈獸,他該有自己的喜惡念欲,可又不是每條龍都能成神,最后能有神官印的。但是當龍神是很好的,有千萬年的命數,有凡人沒有的能力,可是要從龍到龍神,又是比蛟成龍更是嚴苛,是條很艱辛的修道之路。"
云姬轉頭好奇的問,
"所以敖瀾,就沒有了喜惡念欲嗎?
當神那么無情無欲,你會很孤寂嗎?"
敖瀾意外有些耳熱的轉正身子,只好故意的正迎著窗子,嘆了口氣,
"或許,是會有的,但是只要是有的瞬間,也就是當神當到頭了。"
云姬若有所思又不太懂得"恩"的一聲,也跟著敖瀾一起迎著窗子外看。
敖瀾觀看月色,眼里藏著自己也不清楚的悸動,只能淺淺又深邃的說,
"還沒滿月呢。"
"以后,還會再相見的吧。
山里有間竹屋,我就住那,敖瀾有時間可以上山找我。"
云姬說完,展了下伸手,揉揉自己的腰,有些困意的打了呵欠,
就跟往日一樣,直接占了敖瀾的龍榻,滿足的睡了過去。
敖瀾看著云姬的背影,想著剛才自己說的,但凡當了神就不能有喜惡念欲,但凡有了喜惡念欲,這神就算當到頭了。那自己現在又算是什么,還清心寡念?
敖瀾走進了內殿,站在榻邊,手心出汗的把帳幔緩緩掀開。
有時,情動好像就在一個瞬間,一個妄念,或是一個失神,
它無法預測也無法割舍,甚至也無法防備。
敖瀾膽戰心驚的半掀開帳幔的坐在龍榻邊,他眼神迷惘的看著熟睡的太華山神女,
他回想第一次在宮里,以殷王的視角見到她穿喜服,差點被殷王欺負的驚慌失措的意外,最后是這些日子的蟬娟。
他常伴帝王之側,也常流連人間天界,如此美色跟芳麗他都熟讀幾許,
可這次,卻是他第一次有了難以如此抑解之渴念。
都說龍性好淫,所以龍生九子。
可他已是龍神之身了,哪里有那么容易起心動念的呢?
他嘴里叨念著自己不會的,卻慢慢地把手掌呵護的放在她的臉頰,只見云姬在睡夢中撒嬌的把小臉整著埋進敖瀾的手掌上,細細的叨念,像是夢見了什么,
"大豹大豹,你去哪了?家里來蛇了,我被一條蛇欺負了"
敖瀾被云姬的溫度燙的幾乎沒有思緒,心里只念著,她的臉真小真軟。
中秋
敖瀾在煙火斑斕的夜空下,與殷朝的后宮跟大臣共享中秋。
紫陽宮的亭子里,也擺上另外一處筵席,
只見云姬被花炮竄嚇的哇哇大叫,跟宮人們抱在一起玩樂。
宮墻外,有只豹貓站在屋頂上,望著滿月一會,隨后便一直盯著殷宮里看,街上有調皮的孩子對著豹貓丟炮仗,不僅沒有把豹貓嚇走,反被豹貓抓花了臉跟手腳。
懸青看了哇哇大哭的孩子,似乎沒有意似到,自己似乎越來越心焦急躁,甚至有些沒耐心了,連走在黑夜里,貓瞳都故意現出異色,嚇走過街打探想保護孩子的人。
可懸青似乎沒發現,妖丹似乎加重了他本身的兇煞之氣跟妄念之心。
殷宮
敖瀾才走進紫陽宮的行道,就聽見此起彼落的炮仗聲,心里又想著在內宮里,從來都是禁煙火的,因此不知道有誰想陷害云姬的宮人,竟私自帶她在紫陽宮里放了煙火,為了就是以為殷王等會見到,她私自在宮里燃放煙火會發怒吧,只可惜他是敖瀾不是殷王,哪里會為了這種小事生氣。
誰知,敖瀾才剛想完,紫陽宮的膳房便燒了起來,明顯這幕后人已經做好了這接二連三的計謀。敖瀾想想又覺得凡人真是無趣極了,為了忌妒跟爭寵什么事都做的出來,偏偏所行之事,都是徒勞無功。
敖瀾旁邊的內衛總管早大聲怒喊讓人救火,眼見禁衛軍已經團團圍住云姬,卻無人敢靠近,也無人有能力抓住她。眼見后宮的嬪妃都領人趕來紫陽宮對殷王噓寒問暖,皇后更是惱怒為什么還沒把云姬給拿下。
云姬不解,她只是放炮仗而已,而且膳房走水了又跟她無關,可是這里的每個人,很少有人對她被冠上欲加之罪會生出同情跟愧疚,更多是忌妒惱怒甚至是害怕。例如,那個故意邀她一起玩炮仗的小姑娘,就好像很怕她,心里一直覺得她是妖人,會禍害她們。
就這樣給她安上莫須有的惡意跟惡念,這些人的意念就像是一種黑色的云團,充斥在云姬身邊,就好像因為她與眾不同,不是屬于這里的人,就該被打殺殆盡。如此,沒有仁慈之心的地方,只讓她覺得,一點都沒意思了。山里的花草樹木跟走獸生靈,只要是已經稍具有靈性的都會彼此照顧,守護對方,也不會去忌妒或是憎恨同類或是異類,長的比他們自己更加的嬌靈美好。
這里的人,一點都不像所謂的萬物之靈,更像是赤裸裸的魔地聚眾,
可能,魔的存在不只是只存在在魔界吧,
可是,有魔的地方,才是魔界吧?
那到底,此地是人間還是魔界煉獄呢?
"敖瀾,我想回山里了,今晚就想回。"
云姬對這些人生出厭煩之心,看著敖瀾直接坦言。
敖瀾聽見云姬此言,竟是生出惱怒這些凡人。
敖瀾讓禁衛軍退下,就他自己走向云姬,他是想開口挽留的,但是也知曉,
他跟業平一樣,都萬不可能,能永遠留下這位他還不知其名的仙子,因此他退讓了,
"我知道你不開心,但今晚賞完月再走,好嗎?"
云姬搖頭,只坦誠的說,
"他們不喜歡我沒關系,偏好喜怒本就因人而異,
但是莫名生出害人之意,甚至付諸所行,就枉為萬靈之長。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比獸類走禽更加有靈,比花草樹木更加有情,
這些人不僅無靈無情,還比飛禽走獸更加的焚燒三毒在其身,
以自己的神性跟福蔭做柴火,燃燒體內的三垢之火。
此地,實乃不是我的久留之地。"
敖瀾眼底有些受挫,他駁回旁人跟后妃的勸告,又再度勸說,甚至小聲坦言,
"那今日乃人間佳節,云姬陪我飲幾盅桂花釀,就當是我替你送別。
與你相識多日,我還沒請問,仙子你的芳名呢?"
云姬愣了一下,確實好像敖瀾一直喊他云姬,也礙于敖瀾確實多次的相助,對她是有恩情的,
她也同意與敖瀾舉杯邀明月,陪他好好地喝一回,她越過那些禁衛軍跟后妃,跟敖瀾走入紫陽宮。
敖瀾甚至還設下禁結,不想有誰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