嵊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危行卻似乎覺得很有趣,順手抓住挽戈的手,一字一畫在她手心寫道:
【蕭府重金懸賞你的蹤跡。】
挽戈更困惑了——找她做什么?
她早已經把蕭二郎平安送出詭境,從此與蕭府兩無相欠。
她沒想明白,但也懶得想。
幾句話的功夫,巡邏的人已經聽著腳步要來了。二人重新貼著檐影飛掠。
拐角處有家衛,困得頭直往下,一點一點的,只覺得有一陣風撲面。
蕭府命堂很大。即使是深夜里,也仍有裊裊的香火。
挽戈和謝危行,趁著夜間加香火的丫鬟出入時,極輕地躍入了這偌大的命堂之中。
幾十盞命燈幽幽的,透過窗紙,也能看見模糊而重疊的光影。挽戈望了一圈,很快看見了她和蕭二郎的那兩盞命燈。
她心想,近十日前,她就是在這里,收到母親讓她去送死的命令的。
當時,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回來,取回這盞自己的命燈。
挽戈沒碰別的東西,只伸手穩穩抓住了那盞屬于她的命燈的青銅底座,然后端起來。
并不重。
但是她驟然間瞳孔一縮。
——那底座邊緣,被陰影遮住的部分,連了一根極細極細的線。
咔噠一聲,相當清脆。
有什么機關彈開了,不知道哪里的無數鈴鐺,在一瞬間之中,全叮叮咚咚響了起來,聲音層層疊疊,從堂內炸到了院外!
香火被聲音一震,灰燼簌簌落地。不過幾息之間,遠處就傳來了人夜巡腳步的聲音。
那絕對會引來人。
謝危行樂了:“還有后招啊。”
挽戈拉住謝危行就要走,她并無意在蕭家過多停留,更何況她已經拿到了要用的東西了。
但謝危行卻不動。
他這次好像找到了更大的樂子,眸中都透出興致勃勃。
門口的影子落下了,有一個身影走進來。
那影子帶著兜帽,可露出來的臉,卻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完完全全一張空白的臉。
白先生。
“蕭姑娘,為何避著父母,又不請自來呢?”
白先生的聲音很輕,聲音也不知道從哪里發出來的。
挽戈淡淡道:“我已經保住了蕭二郎的命,與父母沒什么相欠的了。”
“這話太不合適,”白先生卻嘆氣,“父母之恩,遠大于天。蕭姑娘作為姐姐,去救弟弟,也不過是分內之事……”
他這一句分內之事,相當輕描淡寫。
另一邊,謝危行這會兒聞言,卻笑出聲:“老東西,還挺會說。”
他出聲的相當突然。
白先生驟然轉向謝危行。
他之前居然根本沒有注意到挽戈旁邊的這個年輕人,他明明就在那里,可是白先生之前卻看不見——這個年輕人分明是用玄術遮住了自己的氣息!
白先生心道不好。
他設下機關,也只是覺得如果挽戈發現了當年的換命,必定會來這里拿命燈,因此守株待兔即可。
挽戈早就時日無多,白先生做了萬全的準備,有把握拿下陽氣將近的她。
但這并不代表他有把握對上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玄術能騙過他眼睛的年輕人!
謝危行樂得看見白先生的一滯。
他指尖拋了個銅錢,然后當地抓住,悠悠:“本座掐指一算,你三息內就要動手——”
白先生的確沒打算再說屁話。
他兩個袖口一伸,里面白綾瘋漲,一抖,像蛇一樣,直接纏向謝危行。
那其實是試探。
但是謝危行才懶得和他試探來試探去的,他側身避過,然后順手甩出銅錢串,重重把白綾砸在地上。
他根本沒有掐訣,也沒有念法,但是被他拋出去的銅錢串好像滾燙異常,爆出幽青色的火光。
火纏上了白綾。
絲綢燃燒的燒焦氣味,夾雜著什么東西尖銳的叫聲。瞬息之間,火光沿著白綾逆著竄上,就到了白先生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