嵊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下意識順手一撈,才發覺枕邊的刀被人順手推遠了。
挽戈片刻無言,然后才道:“謝了,我又欠你一次。”
“不客氣,”謝危行這會兒相當有禮貌,“記得還就行,我要好玩的。”
挽戈一愣:“什么好玩的?”
“比如一樁換命的案子……”
謝危行驟然靠近,一手托著腦袋,靠在床柱上,略微偏頭,眸中帶了一絲笑。
“你想好了嗎?”
那其實是很近的距離。
謝危行能看見挽戈長長的鴉翅般的睫毛,在蒼白的面頰上的投影。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注意到,挽戈平時遠看時眼眸黑白分明,近看時她的瞳孔卻呈現出琉璃般淺淺的透明。
“我想好了,”挽戈并沒有回避謝危行的直視,她的語氣還是平靜,“我應該怎么做。”
這其實本來應該是問句的,只是她的語調分明是陳述。
得到了肯定的回復,謝危行眸中笑意愈盛。
“你身上的換命一術能成,還能維持十八年,做此術的人,恐怕借了機緣——所以,我們也去借機緣。”
謝危行那句“我們”說的相當自然。
然后他打了個響指,最后道:“我們入『萬象』詭境。”
挽戈一愣。
詭境也有等級之分,分“天、地、
玄、黃“四字。四五日前的『胭脂樓』詭境,就是地字中等。
而謝危行提到的『萬象』詭境,是天字上等。
天字的詭境,兩只手能數的過來。而王朝百年的記錄以來,能破的天字詭境,也不過一二。剩余的,往往只能任由詭境的此地成為方圓百里只進不出的禁區。
而在其中,『萬象』詭境是一個例外。
因為它是少有的,真的有人能從里面出來的天字上等詭境。
——只不過出來的人,傳聞每個人都背著點古怪。
有人出來時,把眼睛縫到了手上;有人出來后,明明無恙,卻莫名其妙真心實意相信自己是另一個人;還有人出來后,發現全家連同宅邸都消失了,可明明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挽戈在神鬼閣中讀過『萬象』詭境的記載,但那畢竟只是書上寥寥幾筆。
不過片刻后,她明白了謝危行的意思,點破:“你想要借助萬象詭境,逆轉因果。”
“聰明。”
謝危行笑了一下,拋了枚銅錢到空中,然后啪嗒穩穩落在掌心。
“只不過要溯洄到當年的因果,還需要蕭府命堂里,當年的一點東西。”
。
宵禁和雪夜。
蕭府算是簪纓世族,府邸相當地大。蕭府朱門在燈火下,影子也很長很長。而守夜的下人被更鼓驚醒的時候,只覺得有一陣風吹過。
挽戈和謝危行二人,并沒有從正門走,而是掠上屋脊,越墻而入。
謝危行很顯然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壞事,經驗有些太豐富。
他拉著挽戈,沒幾下就避過了巡夜的家衛,跳到了一個偏院的屋檐下。一邊的巡邏的下人剛離開,而另一邊的人還沒有到來。
謝危行沖挽戈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道:我厲害吧。
挽戈:“……”
窗戶紙透出模糊的光,有人的聲音從屋內傳出。片刻后挽戈才意識到,原來這是蕭府正院主屋。
太多年沒有回來,她也不記得了。
屋內的人聲其實是很模糊的,但是二人都有武功在身,聽的相當清晰。
“盧百戶這邊的事,算是翻了,”屋內一個男人的聲音,低低道,“鎮異司監察署已經把人帶走了……左總判也許多日沒有回信……也許這幾日風頭不好。”
挽戈這次聽出來了,這是蕭父的聲音。
蕭母的聲音似乎在嘗試壓低,但掩飾不住的急躁:“阿郎沒時間了,他的臉不能毀在一個掃把星手里!”
蕭父聲音中透出無奈:“可這人,就是找不到蹤跡啊。”
蕭母聞言,似乎更加煩躁:“一個大活人,怎么會處處找不到?該不會是避著我們……”
蕭父這次是壓低了聲音的,比前面的話都低:“找人,到最后也還得靠白先生了。”
挽戈一愣。
她這幾日都陷入了昏睡,并不知道城中的風風雨雨。蕭府這跡象,卻是在全力找人。
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