嵊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一聲“咚”后,徹底沒了動靜。
此時天色還未泛白。蕭母終于緩了下來,強撐著吩咐:“快,快去照顧好二郎!”
蕭母頓了下,又補充道:“……看好大小姐,別讓她出來,免得沖撞了。”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
供奉院一行人住的客房,起先下人也亂了一陣。
寧韞玉起的是最快的,沒披黑甲,只簡單穿了衣,推窗聽了一會,才道:“這鼓來得不尋常,蕭家說不清。”
周師叔早就醒了,抓了發冠就扣,聞言,冷笑:“昨天還說不開命堂,今天沒話了吧?我倒要看看他們府里藏了什么鬼!”
可惜誰也不知道,那鼓聲的始作俑者之一,卻還在榻上。
謝危行裝模作樣地賴了一會床,才翻身坐起,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少年模樣。其他人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更沒有人注意到他先前的偷偷溜出去。
片刻后,寧韞玉已經帶著供奉院一行人去了命堂。
經了這么一遭事,命堂的鎖,這回是由管家親自開的。管家手還在發抖,試了幾次,才解開命堂門口重重的巨鎖。
蕭母趕到時,神色還沒有拾掇好,陪笑著:“幾位大人早,夜里,夜里那響聲,實在是怪,只怕是什么別有用心之人搗亂……”
寧韞玉卻淡淡打斷了她的話:“蕭夫人,昨夜暮鼓響個不停,可城里的鼓樓并沒有敲,這聲卻只有蕭府中的人才聽得見——這不是‘別有用心’能糊弄的?!?
蕭母臉色有些僵硬:“指揮使大人,恐怕這……這……”
她“這”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么好理由。
寧韞玉沒接她的話,徑直進了命堂。
命堂內撲面的寒氣,一排排的燈火密密麻麻,像一群眼睛。
寧韞玉并不急著開口,慢騰騰一步步看過供臺上的每一盞命燈。一時間,命堂中只剩下蕭府的人的不敢說話的安靜,和他踱步的聲音。
周師叔跟著寧韞玉跨過的門檻,但并沒有去看命燈,而是在最后面的供臺上打量。
謝危行在一旁,當然注意到了周師叔的打量。
那其實就是子夜時他們找到的、存放了那一碗血的地方。
片刻之后,周師叔卻并沒有去碰供臺上的東西,而是伸出三根手指,讓命堂內的光,將他的手指的影子打在供臺臺面上,形成一個特殊的陰影形狀。
然后,周師叔才道:“做的不錯啊。”
這聽上去是夸。
——可惜供奉院的人都知道,周師叔什么時候夸過人?他只會陰陽怪氣地譏諷。
然而,蕭母顯然理解錯了意思,舒了口氣般,很自然地接下夸贊:
“周道長抬愛了,蕭府命堂是祖上規制,寒舍粗陋,不敢有馬虎是自然的,哪里擔當得起道長的夸贊呢。”
周師叔愣了下。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他的陰陽怪氣接過去、還當好東西來顯擺的。他嗤了聲,直接道:
“我說的是你們手腳不錯——昨晚在命堂里動了什么?”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謝危行看著很乖,卻無形地勾了下唇,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
——那當然是他故意的。
抹掉昨晚他和挽戈來過命堂的痕跡,這事當然很簡單。
現在這個十歲的少年謝危行,軀殼里裝的可是十多年后的大國師。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讓周師叔一點也看不出來,那當然易如反掌。
但那怎么給蕭府頭上栽贓。
周師叔那話一出,蕭母愣了下,趕緊辯解道:“道長怕是誤會了,命堂重地,蕭家夜晚,都是誰也不能入內,看得很緊的?!?
“看得緊,是不讓我們靠近;看得更緊的,是你們自己要靠近,”周師叔不給一點面子,冷笑了下,接著道,“你們蕭家拿供奉院當什么了?給你們這種世家的齷齪事情擦屁股的嗎?”
這是明著罵蕭母在命堂里干見不得人的事了。
他這話說得太像那么回事了。
蕭母當然不可能知道昨晚命堂里發生了什么,但不妨礙她真信了,以為有什么自己這個主母都不知道事情的發生了,立即怒從心中來,回頭質問管家:
“怎么回事?昨晚命堂里有什么東西?”
管家聞言撲通直接跪下了,連連叩頭:“不敢,小人不敢!昨晚命堂中真的無人在內??!”
寧韞玉繞了一圈,看完了所有命燈,走到了周師叔旁邊,他當然也聽見了剛剛到對話,不置可否,轉向蕭母:
“周師叔的觀影術是天下第一的,從未出過錯,昨晚命堂定有事發生——蕭夫人還有什么說法嗎?”
蕭母百口莫辯,憋了半天,才只有一句:“兩位大人,這……這恐怕真是誤會?!?
“昨晚苦心孤詣,今日張口誤會,”周師叔說話,從來都是不給一點面子的,他只嗤笑了一聲,“難怪昨晚死活也不肯讓我們進命堂,怕被我們瞧見你們忙活什么,是吧?”
蕭母被質問得有些慌,但是還是強作鎮定,賠笑:“兩位大人明鑒,蕭家絕無這個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蕭家到底有沒有鬼?!敝軒熓謇淅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