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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京城那邊,宣王府也傳來了密報,那位神鬼閣新任掌門,同意了赴宴,近日也仍留在京城中。
……到底哪里不對勁呢?
羊祁又想了下,唯一能讓他明確感到異常的,就是神鬼閣在云州的勢力,近來似乎行動有些頻繁。
但是這分明是有理由的,畢竟云州近日的確出了一個詭境。
……又到底是哪里會出現問題呢?
羊祁想不明白,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他解開披風,扔到一旁,露出鼓起的肌肉,然后重新拿起重刀。
羊祁本來在武道上就算得上是天之驕子,而在宣王府靈物的提升下,他早已確認,現在他確實是天下武道數一數二的人。
殺一個深陷陣法、玄術被克制的大國師,應該易如反掌。
他這樣想的時候,終于在城樓之上,看見夜幕盡頭的,有一
個孤身策馬而來的黑衣身影。
來了。
雨絲飄搖,那人披著深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面容,縱馬看不清具體身形。最終在城門勒馬停駐,翻身下馬。
羊祁其實是有片刻的疑惑的——他覺得身形不太對。
但是城門的守衛已經接過那人遞過的信物,驗明了身份,遙遙沖城門樓上的羊祁做了一個手勢。
……就是現在。
羊祁不再多想,從數十丈高的城樓一躍而下,重刀裹挾著近乎恐怖的巨力,撕裂雨幕,悍然劈向那個身影!
與此同時,早已布下的克制玄門的大陣也開了,地面上無數繁復的紋路驟然大亮,整座城門關一震。
——羊祁這一刀太快了,完全是奔著一擊必殺去的。
然而,那個身影卻更快。
那人幾乎在刀鋒將至的前一刻,就恰到好處地身形一側,極其準確地避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重刀的刀鋒擦著那人肩側掠過,硬生生劈入了城門前的磚石地面。
石板當場崩裂,碎石迸射,伴隨著勁風,將那人斗篷的兜帽掀落,露出了一張面容。
一張羊祁死也不會忘記的面容。
羊祁瞳孔劇烈一縮,完全僵住了,過了好幾息,才開口:“……怎么是你。”
挽戈當然看清了這里的布置。
地面專門布置的克制玄門的大陣,滿城隱隱成合圍之勢的死士。
但這對于她來說,其實都不算什么。
“是我,”她神情沒有什么變化,反問,“你好像很驚訝。”
羊祁在這么短暫的瞬間,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們被耍了!
無論為什么,不管是這兩人站到一起在同謀,還是什么其他原因,既然這位新任的神鬼閣掌門在云州,也就意味著,謝危行很可能還留在京城之內。
那宣王府的布置……
他幾乎當機立斷就要去給宣王府傳信,但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挽戈神色平平道:“聽說你覺得自己是武道上的……天下第一。”
“——那現在,我們來試試看吧。”
從挽戈身下的地面開始,巨大的影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無聲蔓延開,很快就將那閃爍著光芒的大陣撲滅。
與此同時,她終于抽出了鎮靈刀。
。
宣王府的百家宴,設在京外一處山莊,時間是入夜。
宣王世子相當有自信,那位神鬼閣的新任掌門會來赴宴。畢竟他可是給出了足夠的態度與厚禮。
那日宣王世子在酒樓里碰見挽戈,雖然不歡而散,但是他還是認為,那興許只是她心情不好而已。
不管怎么樣,良禽擇木而棲,這總是對的。
他相信自己的話肯定能打動挽戈,她沒有必要和一個將來遲早完蛋的人站在一起。
因此,最終在山莊前廳,看見一行人踏入山莊的時候,宣王世子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意。
在一些侍從的簇擁隨行下,那位年輕的神鬼閣掌門如同眾星捧月。她今日戴著一張銀白面具,遮去了大半容貌,看不清神情。
不過看身量和氣度,看上去確實是宣王世子上次在酒樓上見過的那個年輕姑娘無疑。
“久仰少閣主大名,”宣王世子拱手行了一禮,“真是蓬蓽生輝啊。”
按照常理,對方應該答復諸如“世子客氣了”之類的虛以委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