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幻修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訓說:“你身上總有大蓮花佛香的味道。二叔屋里也常點這香,我小時候去他屋里玩,他就點這香了。那會兒在他房里,就像睡在蓮花池里。”
蕙卿心漏了半拍。她擰眉看他:“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攀附二叔嗎?”
第11章 出軌
=====================
文訓也蹙起眉,深深望蕙卿一眼:“蕙卿,你今日怎么盡說些沒影兒的話?那個香,滿街香料鋪子里都有。你跟二叔不小心用了同一種香,也沒什么奇的。哪來攀附之說?”
蕙卿咬唇,低下頭,慢聲說:“對不起……文訓。”
文訓靜了一晌,才又開口:“蕙卿,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你喜歡這個香,你自管買來用便是。錢不夠,我還有,都在那只錢匣子里,你知道在哪?!?
“我有錢?!鞭デ渎?,“我不用你的錢?!?
文訓輕輕笑著:“什么你的我的?我這樣一個人,根本用不著這些黃白之物,堆在匣子里白放著生霉。你拿去使了,買些喜歡的東西,我看著心里反倒歡喜?!彼D了頓,“大蓮花佛香,父親在世時也常用的。他是行伍之人,手上難免沾血。蓮花是佛前物,燒制的佛香,把人的血肉心也煨成一顆菩提心來,洗凈罪孽,落個清凈覺悟。后來二叔去了大理寺,也跟著用起來了?!?
蕙卿道:“我只覺得它好聞,聞著心里頭安靜?!?
“這便是了?!蔽挠栁罩氖郑摆s明兒我讓湄兒也買這香來,往后你走到哪兒,都是這個味兒了?!?
蕙卿忽而煩躁起來:“文訓,你不需要這樣處處遷就我,更不需要這樣卑微!”
文訓卻愣住,半晌,他笑開:“蕙卿,我想我并不卑微。我只是望你好,望你開心,望你自在。為你做些事,皆是我心甘情愿的。”
蕙卿默然,她坐在玫瑰椅內無聲地掰手指。她慢慢覺得,文訓未必對不起她,未必就欠她。哪怕欠,他亦在補償。那她呢?蕙卿扭臉去看他,他眼睛亮晶晶的,也在看蕙卿。
蕙卿忽然覺得自己腌臜得緊。他那雙眼太凈,凈得把她襯得污濁。她走上前,沉默著跨坐他身上。她對不起文訓,應當有所補償。她能做的,只有滿足他那點需求。她能給的,也就這點溫存。
文訓扣著她的腰,指腹按在腰間的紅痕上,自欺欺人地遮住,喉頭發澀。其實,他很想開口問一問,可他不想讓蕙卿難堪,更不想蕙卿說出一些令他難以承受的話。不如就這般糊涂著,蕙卿還是他的妻,他們還是他們。許是蟲子咬的?或是磕碰著了?既如此,又何必再問。他闔上眼。
周庭風慢慢撫過蕙卿的腰,最終落在那兩顆紅痕上。他斂眸:“今晚怎么來了?”他故意問著。他知道自己是蕙卿外頭的野食兒,不該在蕙卿身上留下痕跡,免得教正房文訓發現??稍谀承┧查g,他總有一種向文訓挑釁的沖動。他想知道,文訓那個懦弱的小癱子,得知自己妻室私房走野,會如何呢?他會拖著兩條殘腿,明知故問地大聲質問她為什么出軌,還是同往常一樣,默默承受,繼續做個啞巴?
他又俯身,在那痕跡上重重一吮。
蕙卿有種魔力,文訓聽了她的故事,不能不愛她。他聽了她的故事,不能不時時惦著她。他今已二十有九,從十七歲娶張氏,數十年身邊就這幾個女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再熾熱的情意也會走向寡淡,可蕙卿像團火,蓬蓬燒過他的世界,與張繡貞、柳韻她們不一樣。
蕙卿趴在鴛鴦枕,冷不丁開口:“你能帶我走嗎?”
“怎么了?”
蕙卿咬唇:“我對不起文訓,沒臉見他,我想離開這里!”
周庭風吻著她的脊背:“他發現我們了?”
“應當沒有。”蕙卿道,“可他今日說,我身上有你常用的香!”
周庭風低低一笑:“怕什么。巧合而已?!彼褂悬c想看到文訓發現他們的模樣。
蕙卿翻身抱住他,眼圈兒紅了:“我害怕。文訓若知道了,李春佩呢?我怕她!她會餓著我,關著我,找人打我。”
“有我在,她不敢。”
“可你要走了!”蕙卿圓圓的指甲掐進他背脊,“張太太說,你們過了元宵,就要回京都了。后天就是元宵!”她推開周庭風,“你走了,還能管的著她?你個騙子!你還說要幫我擺脫她!都是騙我的!你把我的心都騙走了,我什么都不剩了,你自己倒要抽身!”她握住臉,想著自己來到此間孤苦飄零,真個落下淚來。
蕙卿雖哭著,頭仍枕在他肩,身仍蜷在他懷。她只是哭,但并非要離了他,她還等他遵守承諾,等他帶她逃離。眼淚不過是她的武器。
周庭風撫著她的背:“我是要走——”
“看罷,你果真是不管我的!薄情寡義!”她擰了他一下。
周庭風輕笑:“可我幾時說不帶你走?你不去,誰給我謄寫狀子呢?小陳主簿?!?
蕙卿漸漸收住淚,抬眼。
周庭風吻去她眼角淚珠:“今日高太醫來給文訓診脈,已同李春佩說妥了。文訓體弱,留在天杭未必有好郎中。我帶他回京治腿,你自然也一同去。”
“那李春佩呢?”
周庭風笑道:“她來做什么?她不喜歡京都,產業也悉在天杭,而況繡貞娘家在京都,她跟去了,除了能日日照顧文訓、時時管著你,還能有什么趣兒?”
“她跟你的太太,似乎總不對付?!?
“老黃歷了,這是沒法子的事?!?
“發生了什么?”蕙卿道。
周庭風卷著她一綹碎發:“這是周家的秘密?!?
蕙卿抽回頭發,冷笑:“是了。我在周家,是陳家人。在陳家,是周家人。”
周庭風朗聲笑起來:“在我懷里,是我的人?!彼D了頓,沉聲道,“八年前,兄長亡故的第五年,文訓癱瘓的第三年,李春佩自覺前程無望,向周氏族老們提了一個要求?!?
“什么?”
“她說文訓癱瘓,長房香火難繼,要我兼祧兩房。”
“兼祧?”蕙卿蹙眉,“什么叫兼祧?”
“就是一子頂兩門。我一個人,同時繼承兩房宗祧?!彼庠谒嫔吓腔玻八胱屪謇蟼凕c頭,好讓我代替兄長,跟她也生個兒子出來,承繼大房香火。”
蕙卿脫口而出:“她瘋了!”
“那會兒繡貞四五個月了,是個哥兒。就因這樁爛事,孩子沒了,直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