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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已經是這樣的關系了。他可以明確地窺見傅照青一切隱忍的表現下, 那即將噴薄的火山。甚至隱忍本身,就是愛意的宣泄。
“……怎么會笨呢……”夏弦近乎囈語地說,“……你明明是世界上最聰明,最厲害的人……”
傅照青梭巡一般的目光定住了。
他終于動了,伸手,撩開夏弦的口罩——
——不是從上面,也不是從左右,而是從下面,用一種極其露.骨而高高在上的姿勢,把那層層疊疊的、已經因為濡.濕而透出肉色的口罩扯開。
像是被迫,又像是迎合,夏弦的身體也被勾著越發靠近傅照青的。
然后,傅照青的手一松,那口罩便不輕不重地彈回到夏弦的臉上,正巧搭在鼻梁上,全然露出他的鼻尖與嘴唇。
其實根本不是什么私.隱的地方,只是,或許是因為剛才長久的“遮掩”,這一個變動,反而讓那的下半張臉,帶上了赤.裸的感覺。嘴唇因為水汽氤氳而泛著水光,鼻尖也紅彤彤的,不受阻攔而直勾勾地呼吸著傅照青沉靜的呼吸。
口罩被摘了一半,但傅照青的手沒有放下去。
他們又對視了兩秒,夏弦明白傅照青已經是默許,甚至是無聲要求的態度了,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來,接著,便像剛才那樣,張開嘴,舌尖抵出,再度往前一湊——不過,夏弦這次吻的,不是傅照青的臉頰,也沒有一個口罩阻隔在其中。
那舌肉直接與傅照青的指節接觸。
如果是沒有預料到夏弦的動作,傅照青大約應當收回手,至少應當收一下指節。
但傅照青全然沒有。似乎確實如夏弦所理解的那樣,他剛才的沉默,就是在等著夏弦的動作,或者,更直白地說,是在鼓勵著夏弦的動作。
所以,當夏弦伸出舌尖的一瞬間,他的手指沒有動,反而,在夏弦舔舐了兩下之后,才嘉獎一般動了動指尖,壓住了夏弦的舌頭。
他也沒有進一步,把手指探進夏弦柔軟溫熱的口腔。他就這么帶著點冷靜地用指腹享受著夏弦不成套路的“吻”。很克制剝離,又很獨斷,因為他只要不動,那溫柔里帶著點冷意的目光就會讓夏弦明白,夏弦也不敢動。
“你現在越來越會裝乖了。”傅照青突然說。
夏弦有些不高興地停下來,輕輕咬了咬傅照青的手指:
“……就不能是我真的很乖嗎?”
傅照青輕輕地笑了兩聲,他完全不介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進夏弦的嘴中——夏弦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吞進傅照青手指的情形居然是這樣的局面,一時緊張,生怕再度咬到傅照青,于是下意識地把嘴張得更開。
也就是這個機會,傅照青輕輕低頭,吻住了夏弦。
……這個吻的感覺實在太過古怪。
按理說,夏弦剛才已經做足了所有的“前.戲”,情緒正在高點,但,因為被傅照青打斷的這一下,他還是完全沒有承接住傅照青的沖擊,被吻得幾乎窒息。當然了,這也不能完全怪罪到夏弦的情緒上,畢竟傅照青不止有舌頭在里面肆虐,還有一只修長的,幾乎可以伸進夏弦喉管里的手指,在接吻中把夏弦的嘴撐到最開,讓傅照青可以予取予求。
這種近似于被強行管控的條件,自然使夏弦反應不能,一下子失了主動權,下意識地,把傅照青嘴中那充滿著傅照青氣息的呼吸當作救命稻草,而陷入了傅照青設下的泥沼當中。
吻了沒一會,夏弦便想掙開了,但他睜開眼,看見傅照青已經看著他,目光沉沉——然后,不知道為什么,好似是靈魂里被烙印了一般,剛才傅照青的那句“你現在越來越會裝乖了”又在他腦中響起。
他就是很乖……夏弦模糊地想。
他放棄了所有掙扎。
一個吻而已,就算被傅照青吻得昏過去,吻得把持不住,那也是好的。因為這表現了夏弦很乖。
于是,夏弦就這樣,不僅沒有退開,反而還自我獻祭一般地伸長了脖子。
緊接著,傅照青感受到了,好像獎勵一樣把在他嘴中的手指抽出來,用帶著他自己涎水的指節,刮了刮他的喉結。
夏弦在顫抖。他知道自己不是因為吻而快樂,不是因為那些□□上的觸覺而感到快樂,甚至也不是因為呼吸被傅照青盡數攫取而感到快樂。
……他只是因為傅照青承認自己乖而快樂。
這種仿若靈魂上的共振,已經超越了之前那些肉.體上的歡.愉,頭一會讓夏弦感到刻骨銘心的戰栗。
大約,這才是結婚的目的。他們早已相愛,但終究需要找到那么一個頻率。
到后來,不知不覺地,夏弦都被傅照青抱來了駕駛座,幾乎整個人坐在傅照青的懷里。也虧得傅照青是開的自己在潮城的車,不是臨時租來的二手車,駕駛座的空間能容得下兩個男人擁吻,甚至,如果他們要做一些進一步的事情,也是能容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