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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么?
傅知夏怔了一會兒,才發現筆跡不對,魏柏那雞爪子撓地的字怎么看也品不出如此清秀雋逸。
放學后,傅知夏推著自行車,還沒出校,后頭跟著心里美滋滋等夸獎的魏柏。
“魏柏,這個,”傅知夏把那封情書在手里晃了晃,“也是送我的禮物?”
操!怎么把這個給忘了?!魏柏戒了許久的臟話都給驚了出來,他在心里暗罵了一聲,飛手將情書奪回來,臉不爭氣地紅到脖子:“這個不是。”
傅知夏打趣說:可以啊魏小柏,才初中,早戀不提倡啊。”
“我沒有。”魏柏嚴肅地糾正。
傅知夏:“嘴硬。”
魏柏的臉更紅了,又紅又燒:“我真的沒有。”
“沒有就沒有,你解釋什么,我又沒打算批評你。”
魏柏仿佛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氣呼呼地轉過頭,不再搭理傅知夏。
傅知夏后退幾步,傍晚的斜陽拉著地上長長的影子,將邊緣貼到魏柏的腳后跟。傅知夏眨眨眼,竟有些頑皮地笑了,看著魏柏問:“影子吻你的腳,是這樣吻嗎?”
魏柏低頭,再回頭,看向傅知夏的瞬間,心跳得厲害。
第10章
中考結束那天,傅知夏站在拉著“金榜題名”的紅色橫幅下,遠遠就看見魏柏一臉平靜地沖自己走過來,他首先想到竟然不是問一問考得怎么樣。
傅知夏將手蹭在魏柏頭頂上跟自己比劃了一下,很是新奇地問:“魏柏同學,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偷偷長高了?”
魏柏撇撇嘴,嘟囔說:“你竟然才發現。”
“感覺怎么樣,高中不會沒學上吧?”傅知夏把下考場前十分鐘買好的冰紅茶遞到魏柏懷里。
魏柏擰開灌了半瓶,青澀的喉結跟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他習慣性地翻開瓶蓋,沒中獎。
“考得不怎么樣,但隨隨便便挑個高中還是沒問題的,”隔了一秒,他又補充說,“英語作文不扣分的話,我能滿分。”
“行,我就喜歡你這種愛說大話還不肝兒顫的,”傅知夏笑起來,攬過魏柏的肩,“走,一會兒先給你媽報個喜,完了帶你去體育場玩,你考試這兩天都沒工夫轉,體育場晚上挺熱鬧的。”
魏柏側頭:“晚了回去不會沒車嗎?”
“嘖,”傅知夏挑眉看著魏柏,“你覺得你干爹我是拿不出讓你住賓館的錢嗎?”
魏柏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他不知道傅知夏是有多少錢,總是不太所謂地花在別人身上。
第一年冬天,大圪小學的窗戶四面通風,學校里為了擋風,就用塑料布拿圖釘釘在窗欞上當窗戶紙,但每到大風天氣,邊邊角角的縫隙里依然嗖嗖鉆冷風,凍得學生個個指頭僵。
魏柏在大圪小學那些年,每年冬天都是這么過,他們似乎對惡劣的條件習以為常,也不認為有改善的必要。
可傅知夏卻自掏腰包,來來回回跑了不少趟建材市場,終于是在天氣徹底冷下來之前給學校每個教室的窗戶都裝上了玻璃。
到韓雪梅工作的超市時,天色已經泛著青黑,街頭的夜市攤開始擺桌亮燈,羊肉串和臭豆腐的味道在空氣里糾纏不清,到處是中考后歡呼放縱的學生,個個以為上了高中就能成熟很多。
韓雪梅點了大盤雞,炒蝦尾,又要了份涼菜拼盤,倒好啤酒遞到傅知夏跟前,眼睛里噙著淚花,看看傅知夏,掏心窩子講了許多感謝的話。
隔著薄薄夜色,魏柏察覺到他媽媽韓雪梅這兩年雖年歲增長,人卻好像更漂亮了,現在竟然學會了化妝,臉上撲著淡淡的一層粉,兩腮也有胭脂色,長發規規矩矩地挽起來,用珍珠發扣固定著。
飯后,傅知夏帶著魏柏瞎溜達,體育場外圍燈火通明,擺了許多游戲的攤子,小孩子給白坯涂鴉的石膏娃娃上色,一幫人聚在一塊套圈,又一幫人舉著玩具槍射擊花花綠綠的氣球。
穿裙子小女孩興奮地大叫一聲,在爸爸臉上親了一口,路過魏柏,飛奔去領獎臺,抱了只比自己高一頭的白色熊娃娃。
魏柏留意看了看射擊攤前掛的牌子,大意是十塊錢三十發子彈,全中的話,全場娃娃隨便挑。
“你也想玩?”傅知夏順著魏柏的目光看過去,不等魏柏回答,已經拉著他的手腕來到射擊臺,揮揮手說,“老板,上兩膛子彈,我倆一人一支槍。”
這些游戲,魏柏小時候就特別想玩,時常是在潘小武玩的時候蹭幾發子彈,從來沒痛痛快快打全乎過。
“比一比?”傅知夏沖魏柏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