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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魏柏卻伸出一根手指頭將傅知夏的手腕戳開,“不是的,”他把奶茶接在手里,看著莊潁眨眼笑了笑,溫聲說,“我喜歡喝奶茶,漂亮姐姐買的就更喜歡了,謝謝姐姐。”
“嘿!”傅知夏有些來氣,“我怎么一早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雙標……我買的不喝,漂亮姐姐買的就喝。”
莊潁咬著奶茶吸管樂開了花:“沒辦法,誰讓你不是漂亮姐姐呢?”
“切……”傅知夏撇撇嘴。
當著兩人的面,魏柏忍著滿口的甜膩硬生生喝完了滿杯奶茶,一頓飯吃完整個喉嚨仍膩得難受,回去的車上甚至開始犯惡心。
車上一排兩座,莊潁和傅知夏坐一排,為不打擾兩人敘舊,魏柏只得識趣地坐在后頭。
前面兩個人好像有一肚子念不完的舊,敘不完的新,說不盡的共同語言。諸如專業(yè)、學校、老師、同學……全是魏柏未能觸及過的遠方。
這是魏柏第一次察覺到自己與傅知夏的距離其實很遙遠,他狹隘得甚至做不到跟傅知夏談笑風生,有的只是不能見光的潮濕的喜歡,這玩意兒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只能當墻角的苔蘚,即便有朝一日攤開到日光底下,也必然會被烘曬成令人作嘔的綠渣。
旁邊的陌生女人一直在同人講電話,聲音聒噪且刺耳,加上濃郁的香水味熏得魏柏腦殼痛,他靠著窗玻璃煎熬了一路,下車時看見朱育民和潘小武正在等他們。
“魏柏,你先跟潘小武回去,我?guī)f潁先轉(zhuǎn)一圈熟悉熟悉。”傅知夏把莊潁的行李交給朱育民帶走,自己推著自行車剎到莊潁跟前。
魏柏點點頭,立在原地,想問傅知夏幾點回來,吃不吃晚飯,開口前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問題很多余,于是作罷。
“走吧,”傅知夏對莊潁打了個響指,“城里來的大小姐,別嫌寒酸,就只有自行車,今兒我給你當司機。”
“別,我非常識抬舉,”莊潁側(cè)身坐上自行車,整個人笑成一朵花,“知夏哥,快說說,讓我激動一下,我是不是第一個坐你自行車的人!?”
“那你想多了,第一個是我們家魏柏……”
最后的話,傅知夏已經(jīng)走遠,魏柏可聽不清。
“這是誰啊,”潘小武搭著魏柏的肩,看著傅知夏離開的方向,“不會是傅老師女朋友吧?”
魏柏煩躁地甩開潘小武,狠狠刮了他一眼:“你瞎嗎?”
“不是嗎,我看他倆聊挺開心的,”潘小武回過味來,看著魏柏,“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吃槍藥了?”
魏柏盯著傅知夏和莊潁離開的方向,目光陰沉:“不是女朋友,傅知夏沒有女朋友。”
以后也不會有。
潘小武揉著因節(jié)食而咕咕叫的肚子:“沒女朋友正好,我昨晚聽見我媽跟你媽打電話聊天,說傅老師都二十六七了還沒個對象,我聽他們那話的意思是想給傅老師介紹對象,聽說是研究生,特漂亮,還有照片,我想想,唔……是學金融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魏柏的臉色又幾乎陰到地府了。
“沒門兒!誰也別想!”魏柏一腳踢飛地上的石子,撇下潘小武走了。
潘小武立在原地,一頭霧水,嘟囔道:“今兒這是怎么啦?”
傅知夏幫莊潁收拾房子,置辦了好些東西,又帶她參觀一遍學校,忙活到晚上回來時,魏柏已經(jīng)睡了,給他留了一盞床頭燈。
關(guān)掉燈,傅知夏輕手輕腳爬上床,躺了一會兒,竟然覺得不太習慣,往日都是魏柏等著自己先睡了才睡,而且經(jīng)常會在耳邊碎碎念,好像在催眠,今天卻冷清了不少。
“魏柏……”傅知夏輕輕叫了一聲,以為他在裝睡,又貼到他耳朵邊上緩緩了口吹氣,“睡著了嗎?”
氣流徐徐從傅知夏口中吹出來,搔過耳廓,灌入耳道,仿若實質(zhì)帶出一串酥酥麻麻的觸感,魏柏顫了顫睫毛,甚至清晰地聽到傅知夏說話時唇舌黏連帶出的水聲。
忍著心頭的悸動,魏柏側(cè)著身子一動沒動。
“真睡著了啊。”傅知夏這才老實躺好睡覺。
魏柏睜開眼睛,盯著眼前一片黑,靜靜聽著身邊的人陷入睡眠。
耳畔的呼吸漸漸趨于平緩,魏柏曾在很多夜晚這樣聽著傅知夏的呼吸睡著,這聲音成了他的一劑安眠藥,必得有它才能好眠,今天卻成了撩火的風,吹得他怎么也睡不著,好像渾身都有撓不著的癢。
魏柏煩悶地坐起身,靠著冰冰涼涼的墻面,目光一轉(zhuǎn)不轉(zhuǎn)地盯著被黑暗模糊掉的眉目鮮明的臉,精致的五官開始變得朦朧,像首靜謐誘惑的禁詩,一字一句都在向魏柏招手。
“干爹……”魏柏低頭在傅知夏唇上舔了一下,覺得沒夠,又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