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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夏掙了掙手腕,魏柏的手指順勢滑進了指縫,抓得更緊。
“別胡鬧,我沒……”傅知夏說。
話還沒說完,魏柏就已經壓了下去,將傅知夏即將出口的違心話悉數堵回。
他吻得并不急躁,但足以攪亂傅知夏說話的節奏與呼吸,舌尖靈巧地闖過牙關,掃過上顎,很有耐心地追逐對方濕熱的舌頭,勾纏了一會兒,又退出來銜住傅知夏的嘴唇,含在齒間不停地吮。
車廂里很黑,對面上鋪的男人忽然翻了個身,面朝他們這一側,呼嚕聲時而激揚,時而短促,好像下一秒就要醒過來。
傅知夏屏住呼吸,因為緊張,十指緊緊扣著魏柏的手指,余光瞥向對面的男人,生怕被人發覺,不敢出聲,不敢動作,唯獨心跳在胸口砰砰作響。
魏柏似乎是吃準了他不敢反抗,壞心思地足足吻了近十分鐘才分開。
吻罷,傅知夏整個人都燒起來,胸脯不住地起伏,微微張著被親得脹熱的嘴唇喘息,眼尾也染著水汽,在黑暗中閃著水光。
“干爹……”魏柏去捏著他的耳垂,很燙,他勾著唇角盯著傅知夏惡劣地笑,彼此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對方鼓起來的硬物抵在腿根的觸感,
“你不能說謊了。”魏柏輕聲說。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鉆進傅知夏的耳朵。
像被人揪住了把柄,傅知夏對著魏柏再也威嚴不起來了,變成了紙老虎,擰著眉毛,色厲內荏,壓低聲音呵斥:“你從我身上下去!快點!”
魏柏也不糾纏,乖乖坐起身,看看自己腿間,又看看傅知夏的,一臉純潔無辜地問:“干爹,這怎么辦嘛?”
“魏柏!”傅知夏想罵,但考慮到對面還有兩個喘氣的,只好忿忿地踹了他一腳,黑著臉扯了扯衣襟,像在遮掩罪證,其實本來也看不真切,這動作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咬著牙不敢大聲講話,“你還要不要臉!?”
說完便氣哄哄地踩著杠子翻到上鋪,直到下火車,都沒再搭理魏柏一下。
到泙州是早上,好大的暖陽懸著,把街上來往的人泡在水一樣的陽光里。
魏柏環顧四周,并沒有看到想象中的柳色青青春意俏,愣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腦殘,現在是冬天啊,他怎么凈琢磨一些春天的事。
雖說這里是冬天,但看起來并不蕭索,傅知夏家附近,街頭巷尾的生活氣息很濃厚。
穿過一座牌坊,拐幾道彎便是插著各種彩旗招牌的弄堂,路很窄,賣水果的對著糕點鋪,成衣店旁邊是茶葉館。弄堂頭的包子一出籠,霧騰騰的熱氣飄散,香味一下子彌漫到弄堂尾。
出口有家小飯館,紅底黃字寫著“老張小飯桌”,門前支著一張躺椅,上頭鋪著灰色的長毛毯,貓窩在上頭打呼嚕。
“干爹,那貓好胖啊。”魏柏沖傅知夏指了指,像小孩子發現了什么大新聞。
傅知夏全然忘了自己還在生氣,笑著說:“它以前更胖,脾氣還刁。”
小飯館里的胖大叔出來時,那貓仍傲慢地不肯挪屁股,一人一貓僵持了好一會兒,傅知夏笑出聲,那胖大叔才注意到來人,于是瞇著眼睛打量。
傅知夏沒動,由著他打量。
幾秒后,胖大叔一拍手,驚叫起來:“呀!小白回來了?”
傅知夏點點頭,接著粲然一笑:“回來啦。”他又把魏柏撈到跟前,拍著他的肩膀說:“叫張叔。”
魏柏倒不認生,大大方方喊張叔,然后看著傅知夏傻樂,附在他耳邊小聲問:“干爹,你小名叫小白啊?”
“怎么?小白很好笑嗎?”傅知夏問。
“沒……沒,”魏柏仍在笑,“就是我小時候我媽總叫我小柏,聽著跟你很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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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
“這是?”老張看著魏柏面生,瞇著眼睛瞅了好一會兒才確定真的不認識。
“在外頭白撿的,帶回來讓你見一見。”傅知夏拉著魏柏進門,仿佛回了自己家,明知故問地笑:“叔,我倆在您這里蹭飯您不會趕我走吧。”
“什么話,叔哪次攆過你。”老張拉著兩人坐下,忙著去找茶罐子,泡自己珍藏的好茶葉。
魏柏撐著下巴坐在傅知夏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老張泡茶:“張叔,您為什么管我干爹叫小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