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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最瘋狂的人都是看起來最清醒平靜的人吧,就像他的小姨,季星淵的母親,簡鷺。
那時,誰也不會想到會有那樣的結局。
手術剛開始沒多久,簡俊爽就看到季星淵的心腹拿著一個信封匆匆趕到。
那個信封里面裝的,就是格蘭瑟姆送出的第二封婚禮邀請函。
“雖然季先生說過不要主動以任何方式去打擾祁先生,但祁先生會不會被格蘭瑟姆控制住了,會不會處于危險之中?”
心腹給季星淵工作多年,很清楚祁飛鸞對于自己老板意味什么。
心腹看了眼手術中的標志,問:“我問過醫生,手術會持續3到4個小時,等到手術結束季先生可以處理時,肯定晚了,要不要我們先派人過去?”
簡俊爽沉吟一會兒,立刻聯系了柏涵煦。
因為季星淵的手術,簡俊爽沒有參加格蘭瑟姆的婚禮,但是柏涵煦卻必須代表柏家前往。
在接到簡俊爽發來的信息時,柏涵煦頓時一個激靈。
他完全沒想到祁飛鸞居然也在婚禮現場。
婚禮禮堂在新人到達之前就是個大型社交場所,柏涵煦雖然性格活潑開朗,但奈何周圍的大人物實在太多,而他又是個小輩,在賓客間有些局促,因此他一直沒有發現安靜坐在賓客中并不顯眼的祁飛鸞。
那時距離新人到達禮堂還有一段時間,柏涵煦借口去方便站起身走過一排排賓客身邊,有意觀察下很快就鎖定了祁飛鸞。
祁飛鸞也注意到了旁邊看過來的視線,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祁飛鸞對柏涵煦點頭示意,柏涵煦也點了點頭繼續往外走。
走出禮堂后,柏涵煦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回了簡俊爽消息:
【我看到祁飛鸞了,但他看起來并不像是被脅迫被控制的樣子,他正坐在賓客席上,神態正常,我們互相點頭示意,沒發現什么異常。他知道我在婚禮現場了,如果他真的處于危險之中,肯定會試圖透露線索給我,讓我發現的。】
收到回信的簡俊爽熄滅屏幕,對心腹道:“格蘭瑟姆在明確接到星淵的拒絕后,又發來一封帶著祁飛鸞消息的邀請函,這很可能是陷阱。阿煦既然說祁飛鸞坐在賓客席上,至少說明他并沒有處于危機境地。相信祁飛鸞吧,如果我們擅自行動,反而可能反把本來沒有危險的他陷于危險之中,行動不如不動。”
說完,簡俊爽摩挲著那封邀請函,又補充了一句:“派人稍微盯著點婚禮現場,別讓格蘭瑟姆那邊的人發現,有危險異常我們再行動。另外去看看祁飛鸞的父母現在在哪里,在干什么,暗中保護一下。”
“是。”心腹點頭稱是。
簡俊爽重新看向手術中的紅燈,頓時覺得更頭疼了。
……
婚禮現場,隨著格蘭瑟姆與慕和安宣完誓言、互換完戒指,婚禮流程進入后半段,季星淵還是沒有出現,祁飛鸞的這才心緩緩放了回去。
婚禮結束后,既然季星淵沒來,格蘭瑟姆也沒精力去關注祁飛鸞了。
祁飛鸞一邊聯系接應的雇傭兵小隊,一邊混在離開的賓客中快速撤離。
祁飛鸞一路走到雇傭兵小隊停車的地方,車門微微打開著,他走過去拉開車門跳進去關好門,在感受到車輛啟動加速的推背感時,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居然能被邀請去這種場合?”雇傭兵小隊的隊長戲謔道,“大人物啊……”
祁飛鸞平復了一下心跳,道:“不,只是新郎和我的前老板不對付,看我停職來找我麻煩。以后不會和我有關聯了,我們下個任務是什么?”
隊長搖了搖頭,他也不太在乎祁飛鸞以前的經歷,他們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了。
“沙漠國家,去幫那里的王子干點小活,走吧!”
祁飛鸞沒意見,哪怕去炎熱的沙漠感受熱風混著沙子刮臉,也好過留在首府變成拉鋸戰中的棋子。
路上,祁飛鸞通過加密通道聯系了父母,得知他們生活中沒什么異常后,他才放下了心。
去過浮在石油上的王國,給世界最知名的博物館當過安保……
祁飛鸞跟著雇傭兵小隊又做了三四次任務,最后因為祁飛鸞想要繞路到北方極圈看極光,雙方才最終分開行動。
對于他們來說,人生很大程度上是由一個又一個當下組成的,他們活在當下,很少去想未來和過去。
該同行時可以同行,想要分開時也直接分開。
浮云一樣來去離分,沒什么可挽留和可惜的。
適合觀看極光的地區都寒冷而安靜,一個人躺在有些玻璃屋頂溫暖小屋中,仰望著沒有光污染的夜空,等待極光出現的那段時間,對于祁飛鸞來說,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安靜的時刻之一。
他可以聽見外面的風聲,也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