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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也許在今晚都不會出現(xiàn),也許下一刻就會出現(xiàn)。
他就這樣聽著風聲和心跳聲安靜等待著。
很快,一片絢爛的、柔軟的,可以窮盡世界上所有與美好相關(guān)的詞語去形容的青綠色蒙上夜空。
這是一首光在夜空中跳出的舞蹈。
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祁飛鸞就覺得趕到這里忍受的那些嚴寒和凜風、等待時忍受的無聲與寂寞,都在那一刻得到了千倍百倍的報酬。
祁飛鸞想起在入住玻璃冰屋時,工作人員跟他說過的話:“極光是上天給予在酷寒與長夜中生活的人的獎賞。”
或許吧。
祁飛鸞突然想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12月了x,按開手機一看,時間顯示現(xiàn)在正是22號,距離零點還差2分鐘。
21號是季星淵的生日,這還是祁飛鸞有記憶以來,少有的沒有陪他過生日。
祁飛鸞離開季星淵這段日子以來,并沒有時時想起他,相反,季星淵的身影被鮮活與混亂交雜的新生活沖得模糊了。
但此刻,獨自躺在玻璃冰屋里,望著滿天極光,祁飛鸞突然地感到了委屈。
先是委屈,隨后是憤怒、悲傷、疑惑……種種情緒洶洶而來,如同一場心靈海嘯輕易摧垮了它。
祁飛鸞不知道為什么,但潛意識里又感覺好像知道為什么。
那種感覺好像在說,為什么你現(xiàn)在終于才道歉并重新愛我呢?
祁飛鸞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離開這半年他下意識回避去處理自己的情緒,回去去想和季星淵有關(guān)的一切。
可那些情緒與想法,并不是真的沒有,它只是一樣被新生活壓抑著,直到獨處時才突然爆發(fā)。
為什么突然變了呢?為什么那么不尊重他的想法?為什么要與慕和安走得那么近?為什么傷害他、無視他?
足足四年,為什么直到不久前,才突然醒悟呢?
四年間祁飛鸞一再告訴自己“季星淵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季星淵了,季星淵不愛你”,只有這樣他才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讓自己繼續(xù)忍受留在季星淵身邊,讓自己別再有什么異想天開的妄想。
那是一種永無止境地自我否認、忍受與等待,他不知道季星淵什么時候會明白、會解釋、會道歉。
或許季星淵明天就會愛他,或許季星淵永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愛他。
祁飛鸞最終還是等到了季星淵的道歉、解釋,可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
為什么……不能早一點呢?
祁飛鸞看著天上的極光緩緩散去,想著今天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12月23號了。
12月22號,北半球冬至,北半球黑夜最長的日子在最后幾分鐘被極光點亮了。極光燃亮了夜幕,跨越零點,從昨天一直亮到今天。
隨后黑夜長度會逐漸縮短,太陽逐觸及南回歸線開始逐漸北移。
新的一天到了,祁飛鸞仍然不想原諒季星淵。
第46章
看完極光,祁飛鸞就返回了首府。
因為快到年末了,元旦之后還要過春節(jié),祁父和祁母都期望一家能一起度過。
在距離元旦還有三天時,柏涵煦卻突然給他發(fā)了消息,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坐坐,他有東西要交給他。
祁飛鸞當然有時間,以前他很少和從前的同學或朋友來往,這次既然接到了邀請,他就去了。
柏涵煦約祁飛鸞的地點定在了一家高級咖啡廳,咖啡廳人少且私密性很不錯。
柏涵煦看到他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祁飛鸞走過去坐下后,他笑著說:“這家的咖啡真的很不錯,但我更愛這里做的佐餐甜點。我已經(jīng)點了我想吃的甜點了,你想要什么?”
“咖啡就好,不要太甜就行。”祁飛鸞對于咖啡并沒有什么偏好。
柏涵煦點了點頭,在桌面的智能屏幕上點了一款,道:“那就這個吧,這家咖啡廳的招牌,口感比較偏于咖啡原本的香醇順滑,沒有黑咖啡那么苦也沒有拿鐵那么甜。”
咖啡和柏涵煦要的甜點一塊被服務(wù)機器人送了過來,柏涵煦道:“我約你來其實是想給你發(fā)一個正式的邀請,你也知道元旦后到新年這段時間是社交月,柏家也會舉行商業(yè)晚宴,我想邀請你來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