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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飛鸞手指動了動,回了一個字:【好。】
祁飛鸞換好了外出的衣服,在聽到敲門聲時打開了門。
季星淵站在門外,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左手上帶著黑色絲絨手套,但卻無論大衣還是打底衫都沒有穿高領的,也沒有戴圍巾,脖頸部分的銀色金屬就這么顯露在外。
祁飛鸞看到時怔了一下,緊接著回過神,說:“走吧。”
外面太冷,兩人都不習慣穿得太過于臃腫,等坐上車,祁飛鸞側頭看了眼窗外。
被綁架那天晚上天空中便滿是薄云,早上海面還滿是朝霞,這兩天首府的天氣都不好,天空中的薄云變得越來越厚,天地間蒙上了一層鉛灰色的陰翳。
兩人坐在車里都沒有說話,自動駕駛將車開往季家莊園。
祁飛鸞與季星淵一起踏入季家莊園,莊園內的裝修沒有什么大變動,管家還是紀管家,傭人們都是熟面孔,一切就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那樣。
祁飛鸞和季星淵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紀管家親自端來了剛剛沏好的紅茶,一人一杯放在他們兩個面前。
溫暖的室內、滾燙的紅茶,還有終于相對而坐的兩人,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談話時機了。
祁飛鸞端起紅茶抿了一口,內心中按捺已久的疑問終于可以問出口了:“你的腺體呢?你摘除了腺體嗎?”
“摘除了。”季星淵說到這里,因為怕祁飛鸞誤會,緊接著解釋道,“但并不是為了脅迫你或者逼迫你回到我身邊,是因為醫生說我已經出現了信息素紊亂癥的前兆,如果我再不與omega結合,肯定會進一步引發信息素紊亂癥。”
“而我,永遠不會與omega結合。”
祁飛鸞聽完了季星淵的話,內心一陣震動。
說什么并不是為了脅迫他或者逼迫他,說什么不想引起信息素紊亂癥,說什么是因為不想與不想與omega結合……
聽上去好像季星淵完全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做出了摘除腺體這個決定,但祁飛鸞還是明白,季星淵之所以這么做,僅僅是因為他愛祁飛鸞,而祁飛鸞是個beta。
季星淵作為頂級alpha、季家的掌舵人,哪怕不結合,只是單純地用來紓解信息素或者欲望的omega,對于他來說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祁飛鸞之前一直認為季星淵不可能永遠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因為他是個alpha而自己是個beta,alpha與omega在生理上注定了會互相吸引、互相需要,如果強行違逆生理需求必然會進一步損害自己的健康、疾病纏身。
但祁飛鸞從前從來沒有想過季星淵會用這么決絕的方式告訴他,他“永遠不會與omega結合”——他直接摘除了腺體。
失去腺體的alpha,不僅意味著他會變成和bata類似的存在,更意味著他將失去健壯的體魄、旺盛的精力,失去社會意識為他提供的巨大隱性福利,哪怕是普通的alpha都幾乎不會去摘除腺體,更何況是季星淵這樣的alpha。
但季星淵就是那么做了。
季星淵就好像在用行動告訴他:“既然我愛的人是個beta,那我也變成beta好了。”
祁飛鸞目光灼灼地盯著季星淵,又問道:“那么義肢呢?摘除了腺體后,又為什么把脖頸更換成義肢?”
季星淵迎著祁飛鸞明亮的雙眼,坦蕩地道:“因為我愛你,也因為我控制不住自己。”
“阿鸞,抱歉,我還是止不住地愛你。我想見你、想擁抱你、想可以永遠在一起,我根本沒辦法控制住我的本能。”
“愛情確實包括平等、尊重與信任,但也包括情|欲、占有欲與控制欲。我承認我的卑劣,我無法克制對你的渴望,我想我永遠也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樣去愛人。”
“一千個人有一千種愛的模樣,而季星淵的愛就是這個樣子的。”
季星淵站起身,走到祁飛鸞的面前,撤步單膝跪下,伸出他替換成義肢的左手牽起祁飛鸞的右手,放在了他替換成義肢的脖頸上。
“我不知道該怎么彌補之前我對你的傷害,也不知道能不能夠求得你的原諒,但我想說——”
“別人可以交換戒指,我們可以交換套索。”
“我們可以是彼此的所有物。”
季星淵冰涼的機械手壓在他的手上,他的手下壓著同樣冰冷的金屬,祁飛鸞從齒列間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就是個……瘋子。”
季星淵卻笑了起來,說:“對,我一直是。”
“我并不是想要現在就有什么結果,我只是想向你證明,我可以和你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我想爭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