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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和安作為格蘭瑟姆的oxmega站在墓碑前,穿著一襲肅穆的黑衣,眼睛有些發腫,神情卻看不出喜悲。
在他身后站著一部分集團的董事和高管,另一些人則簇擁在一個三十歲上下的人身邊。
兩方之間涇渭分明,頗有點劍拔弩張的氣氛。
季星淵走到慕和安身邊,放下帶來的花束時,另一方有人冷哼一聲,嘲諷道:“鎮有本事啊,人剛死,奸夫就這么明目張膽來上墳?”
慕和安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反而對季星淵道:“所以你連利用這個時機,來打消內部對你摘除腺體、變成beta的疑問都算到了嗎?”
“你也應該謝謝我。”季星淵抬眼,目光如劍,“畢竟我的講話也對你有利,不是嗎?”
慕和安頓時眼神一變……
他原以為殺死格蘭瑟姆,付出一定的集團利益換來季星淵的幫助,在季星淵的幫助下接手集團,自己和季星淵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關系。
但季星淵卻抓住這個時機,反過來打消自己變成beta所可能引起的集團內部的質疑,達到了一石二鳥的目的,自己完全是被利用的那一方。
如果季星淵是在格蘭瑟姆還活著時,摘除腺體變成beta,那兩大集團所處的境地就將對調,攻守易形。
可惜,就像季星淵所說,慕和安還要感謝季星淵對此的利用,畢竟季星淵公開發表的言論挑戰了金字塔狀的社會觀念。
既然beta能夠做領導者,那omega憑什么不行呢?
如果沒有季星淵發表的言論,今日站在慕和安身后支持他的人還不會這么多。
季星淵沒有多與他交流,放下花后就與祁飛鸞一同離開了。
慕和安注視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轉過頭看向墓碑,徐徐吐出一口氣。
溫暖的熱氣在寒風中凝結成白霧,頃刻間就消散了。
碼頭爆炸引起的大火幾乎燒干凈了一切,別說格蘭瑟姆的骨灰了,連他當時坐的輪椅都燒融成了一整塊,墓碑下面埋葬的只是他常穿的衣服。
而慕和安,當時被格蘭瑟姆的手下架到了碼頭遠處的燈塔上,隔著很遠很遠觀賞了那場大火。
烈焰與海洋共同構成了他對于格蘭瑟姆最后的記憶。
不管怎么樣,他現在算是得償所愿了。
以后會有更多的陰謀、爭斗與利益紛爭等待著他。
但這條路是他自己要走的,無論再難他都會走下去,不惜一切。
葬禮結束后,慕和安貼近墓碑,輕輕吻了一下那上面的黑白色照片,笑著道:“再見。”
墓園滿地的積雪被來參加葬禮的人踩出了一地凌亂的腳印,慕和安離去的那串腳印混在其間,不分彼此。
……
重新恢復工作的祁飛鸞當然也不會再像以往一樣當季星淵的掛件,有時季星淵出去交際,他在安排足夠的人手保護好他后,早早就下了班。
祁飛鸞剛搭車回到祁家,剛進門回自己的屋想換下外衣,但看了看屋內的衣柜季家莊園那邊房間里床鋪被褥都是現成的,但他常穿的衣服卻都在祁家。
他以后可能兩邊都住,現在不如把一部分衣服先拿回季家莊園。
況且……他也有段時間沒在莊園過夜了。
祁飛鸞打開衣柜收拾了一下衣服,跟父母發給信息說自己今晚去莊園住,隨后就搭車前往季家莊園。
祁飛鸞到時季星淵還沒回來,管家讓傭人接過他手里的衣服,剛想讓傭人把祁飛鸞的衣服幫忙拿到他之前住的房間去,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兒。
“給祁先生放到……先放到樓上空房間去。”
紀管家一本正經對祁飛鸞道:“祁先生的房間好久沒住了,雖然傭人也日常打掃著,但衣柜里畢竟不常清理,可能落了灰塵。先放到別的空房間干凈地方,我再讓他們去打掃打掃衣柜,打掃完了再放進去。”
祁飛鸞點了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卻還是有些疑惑。
紀管家和傭人們平日里最重要的是就是打掃衛生、維護季家莊園正常運轉,他的房間和季星淵住得房間離得很近,那一排房間都是打掃清理的重點。
就算是傭人忘了打掃,紀管家服務季家多年,各個方面都安排得周到,不會忘了安排的。
更何況他從搬離到重新回來,也就半年多的時間,衣柜里不至于會落灰吧?
祁飛鸞有點疑惑,覺得可能是他保全職業病發作多想了,這畢竟不是什么大事。
但隨即他就發現紀管家有那么些許表露得不太明顯的焦急,傭人也沒有進他的房間打掃衣柜。
祁飛鸞那點剛剛壓下去的疑惑重新浮了起來。
他站起身往樓上走,紀管家見狀跟了上來,對祁飛鸞道:“季先生還沒會要,您要不要在下面等等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