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馥寧見慣了許氏的脾氣,不想與她爭論什么,索性做出一副恭謹聽訓的模樣,垂眸不語。
見她態度這般恭敬,許氏只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悻悻哼了聲,拂袖起身,“方才宮里已經遞了旨意過來,三日后,陛下便要在清云殿設宴為平北王接風洗塵,你自個兒好好想想,該怎么辦吧。”
“是?!?
江馥寧站在門口,目送著許氏離開,身后傳來謝云徊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她眉心輕蹙,低聲吩咐宜檀去熬一盅潤肺止咳的雪梨湯來。
“阿寧,是我不好,又讓你在母親面前受委屈了?!敝x云徊歉然道。
江馥寧搖了搖頭,彎唇朝他笑:“不委屈的。”
許氏的脾氣是差了些,可大多不過是言語上斥責她兩句,到底沒真為難她什么。忍一忍便也過去了。
望著眼前男人蒼白清俊的面容,江馥寧心念微動,柔聲勸道:“云郎,你的咳疾還未好全,三日后的宮宴,不如就留在府里好生養病,我陪母親入宮便是。”
以她對裴青璋的了解,她并不認為他會像許氏所說的那般,因她改嫁一事而遷怒于謝家,可不知為何,她的心里總是隱隱有些不安。
左右謝云徊時常生病,宮中大小節宴,稱病在家是常有的事,想來陛下也不會怪罪什么。
可謝云徊卻一反常態,堅持道:“我與你同去?!?
江馥寧微怔,“云郎……”
“你我夫妻一體,這樣的場合,我自然該陪在你身邊。何況母親慣愛挑你錯處,有我陪著,也好讓她少尋些你的麻煩。”
男人聲線清潤,如潮濕春雨拂落心頭。
江馥寧心跳倏然加快,羽睫不自然地輕眨了兩下,好半晌,終于點了點頭,輕聲道:“好?!?
*
一轉眼,便到了慶功宴這日。
江馥寧坐在銅鏡前,由著宜檀為她梳妝。這幾日也不知怎的,一向克己自持的謝云徊,夜里忽然變得貪求無度起來,害得她誤了早起的時辰。許氏身邊的丫鬟綠瑩不知過來催促了多少回,好在宜檀動作麻利,她才勉強趕在午時前出了門。
謝云徊早早便在前院等著了。想起昨夜荒唐,江馥寧不由嘆了口氣,嗔怪道: “云郎,往后再不許這樣了?!?
他的身子本就不好,不比旁的男子身健體壯,長此以往,怕是要傷了元氣。若讓許氏知曉,定然又要斥責她不知檢點,只會搬弄狐媚本事,惑亂夫君的心性。
“好。都聽夫人的。”謝云徊彎唇笑了笑,而后便熟稔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謝府門口去。
眼見許氏已經先一步登上了馬車,江馥寧抿起唇,心道今日她起得這樣遲,許氏定然心中不滿,所幸她不必與許氏同車而行,否則,免不了又要挨一頓訓斥。
一路清靜,進了宮門,江馥寧便隨引路的太監往清云殿去。
今日宴席隆重,賓客眾多,其中不乏謝云徊在國子監的同僚,還有許多與她相熟的京中貴女。見他們夫妻二人落了座,眾人的目光便都忍不住落在了江馥寧的身上。
她著一身黛紫繡蝶的襖子,妝容描得淺淡,卻不失清艷嬌嫵。
如此動人的好容色,怪不得連謝云徊那般光風霽月的郎君都動了心。
思及今日這場慶功宴的主角,有好熱鬧者再按捺不住,紛紛壓低了聲音議論起來。
“嘖,平北王怕是還不知道,自個兒不過是出去打了幾年的仗,他的夫人卻以為他死了,早早便嫁給了旁人做妻吧?”有人幸災樂禍道。
“可是依大安律法,王爺既平安歸來,那江娘子,便仍是他名義上的夫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