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夫人放心,江家那邊,本王自會派人去給個交代,必不會讓小姨白白擔心。”
裴青璋說罷,便起身拂袖而去,只留江馥寧一人在房中,望著那道重又緊鎖的房門,不可置信地咬緊了牙關。
他這般態度,莫不是想將她一直囚在此處,真當作外室一般養著罷?
江馥寧憂心著自己眼下處境,亦擔憂留在府中等她歸家的妹妹,屋子里靜悄悄的,一絲生氣也無,愈發令她心思煩亂,片刻不寧。
好不容易聽得開門聲響,是青荷送了飯食進來,江馥寧哪里有心思用飯,只迫切抓著青荷的手問:“王爺呢?我要見王爺。”
“回夫人話,王爺進宮去了,似乎是太子殿下有事傳召,今夜許是不回王府了。”青荷恭敬道,“王爺臨走前特地吩咐了,讓奴婢知會夫人一聲,用過飯后便早些歇息,不必等他。”
江馥寧聞言,不由冷笑,聽他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當真是他嬌藏在這王府里的外室,每日無事可做,滿心只牽掛著他一人,日日都在府中盼著他歸來相伴呢。
江馥寧沒動青荷送來的飯菜,就這么空寡著肚子過了一夜。
翌日晨起,青荷擔心她餓壞了身子,特地讓小廚房變著花樣地做了好些精致的粥餅小菜,江馥寧冷冷坐在桌邊,連看都未看一眼。
青荷還是頭一次知道這位看著溫婉沉靜的小娘子竟是個性烈的,許是被王爺關在這屋子里,心里委屈,便想用絕食的法子來反抗。可那位王爺瞧著可不像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主兒,只怕如此下去,不等熬到王爺愿意放她出去,自個兒的身子便先垮了。
青荷有心想勸解幾句,這時,一陣腳步聲自身后響起,門口的幾個丫鬟連忙跪地行禮,“奴婢給王爺請安。”
裴青璋解下身上大氅,一個機靈的小丫鬟忙捧著雙手去接,他卻仿佛沒看見她殷勤舉動般,只隨意將大氅搭在臂彎上,便大步朝屋中走去。
余光瞥見那滿桌的可口飯菜,裴青璋腳步停頓一瞬,“可是小廚房做的飯食不合夫人胃口?”
男人語氣平淡,青荷一時拿捏不準他的心情,正斟酌著該如何答話,江馥寧先她一步開了口:“讓她們都下去,我有話與王爺說。”
她今日仍未梳妝,就這么素著一張臉,那雙昨日哭過的眼睛微微腫著,還泛著些紅,實在招人疼惜。
裴青璋眸色微動,抬手示意青荷帶著丫鬟們退下,端起桌上的粥碗,在江馥寧身邊坐了下來。
“你以前是從不挑這些的。”裴青璋舀起一匙米粥送至她唇邊,淡淡道,“食物浪費了可惜,本王陪著你用些。”
江馥寧別開臉,“王爺一日不放我出去,我便一日不吃東西,大不了就和王爺在這地方熬著,熬到我死了,王爺便快活了。”
聽見“死”字,裴青璋微微皺眉,將匙中熱燙的粥吹溫了些,再次送到江馥寧嘴邊,“先吃飽了再說。”
耳畔是男人難得耐心的低磁嗓音,鼻息間是米粥清淡香氣,一切都仿佛是溫馨而美好的。
江馥寧一時恍惚,猶記得初入侯府那年,春寒料峭,她又喜穿單薄鮮亮的衣裳,沒多久就染了場風寒,高燒不止。那日恰是初一,裴青璋踏夜前來,本欲與她行房,見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額間沁滿冷汗,難受得緊,他默了默,便拿起桌上藥碗,親自喂她喝了藥,又讓小廚房熬了碗甜粥來,一匙一匙地喂給她。
白粥里加了紅棗、銀耳,還有切得精細的雪梨塊,甜絲絲的。
胃里暖和起來,人也清醒許多,待她悠悠睜開眼,便發覺自己正躺在男人結實臂彎間,男人坐得挺拔,臂上青筋緊繃,也不知維持這姿勢陪了她多久。
她慌忙從他懷里退出來,很小聲地與他道歉:“世子恕罪,我身上不大好,今夜怕是不能了。”
他仍是平日那副冷淡樣子,嗯了聲道:“好好歇息,明日不必去給母親請安了。”
舊事浮上心頭,江馥寧不免有些悵然,眼前人仍是故人,如若當年裴青璋沒有假死,她應當仍是他的妻,守著侯府一方宅院,就這么平淡地和他過完一輩子。
可天意如此,何況裴青璋一回京中便對她做了許多過分之事,她所承受的那些屈辱,甚至于和離一事,樣樣皆拜他所賜。
他們之間,隔著三年生疏光景,早已是回不去了。
與其糾纏怨懟,何不就此放手,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見江馥寧垂著眸子不知在思量什么,裴青璋眸光微閃,倒沒再勉強她,張了口,自顧自將那勺冷了的粥慢悠悠地喝了。
“夫人如此惦記家里,本王也舍不得看著夫人日日茶飯不思,放夫人回去小住幾日,也不是不可。”
江馥寧怔了怔,他松口得爽快,倒讓她警惕起來。
裴青璋卻不再多說,只揚了揚下頜,示意她先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