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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寧聞言,卻是心頭一緊:“這是公主自個兒的意思,還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是公主的意思……但太子殿下今日也來了慶陽宮,還、還給了我這個?!苯敢魪膽阎腥〕鲆恢蛔龉ぞ碌南隳遥f給江馥寧看。
“太子殿下說,我若是不收,便是在打他的臉面,是要被拉去打板子的。”江雀音咬著唇道。
江馥寧只看了一眼便眉心緊蹙,那香囊的束口處,嵌著一圈華美剔透的珍珠,正是只有太子才能用得的東珠。
大安風俗,男女互贈香囊,可是定情之意,太子此舉,只差沒把心意昭告天下了。
她該怎么辦?
難道要她眼睜睜看著妹妹被送入東宮,為著幾分男人的恩寵,勾心斗角一輩子嗎?
江馥寧越想越不安,她恨恨咬著牙,心道都怨裴青璋,如若沒有他弄出今日這么一遭,太子大約很快便會將妹妹忘掉,男人都是愛新鮮的,何況他是太子,又怎會將一個小官之女放在心上?
心口氣血翻涌,江馥寧深深吸了口氣,卻忽覺腕上有些異樣。
她登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忙挽起衣袖看去,只見那朵驚顏不知何時已然開得濃艷,花瓣飽滿豐盈,聞之竟有異香。
——七日之期將至,那癡情蠱,就要發作了。
“姐姐,你的臉怎么這樣紅?”江雀音此時也發覺了她的不對勁,下意識用手背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頓時嚇了一跳,“雙喜,快,快去請個郎中來給姐姐瞧瞧?!?
她從小最怕生病,自然也怕姐姐生病。
江馥寧連忙攔住雙喜:“不必折騰,只是尋常風寒,喝些藥養幾日就好了。”
她不動聲色地理了理衣袖,順勢對妹妹道:“今夜我自去里間睡罷,免得再過了病氣給你。”
江雀音自然舍不得和姐姐分床睡,但見姐姐似乎難受得厲害,她夜里又總愛鬧騰,于是只好乖乖地點了頭。
在宮里陪公主讀了一天的書,江雀音身上早已乏累得很,一挨枕頭便沉沉睡了過去,兩個丫鬟照舊去了外頭守夜,屋里靜悄悄的,連檐下風聲都依稀可聞。
江馥寧縮在被子里,身上熱意愈發洶涌,她死死咬著唇,起初還能靠意志力強撐著,可漸漸便難耐起來,好似漂浮在一池滾燙深泉中,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才能得以解脫。
她終是顫抖著伸出手去,從枕下摸出角先生來,閉上了眼睛。
謝云徊身子不好,可她畢竟是個女人,日子長了,總要想法子自己紓解,所以她便悄悄地從玉歡閣中買了這東西回來。
可這一次,想象中的暢快卻遲遲沒有到來,江馥寧無力地松開手,任由潮濕的玉滑進被褥之中,直至此刻,她終于不得不狼狽地承認,臧藍婆的確沒有說謊。
這蠱發作起來,每一刻都是難挨的煎熬,淚水無知無覺地順著眼尾滑落,很快便將她緋紅的面頰弄得一片狼藉,江馥寧抱緊了被子,在心中一遍遍地罵著裴青璋,為何,為何他要這般待她……
意識朦朧中,忽然聽見一聲窗子推開的響動,江馥寧嚇了一跳,慌忙撐起身,摸索著去點床頭的燭燈。
手腕卻驀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那一剎,江馥寧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不及她尖叫出聲,男人已伸手捂住她的口鼻,稍一用力,便將她推倒在了床榻上。
床上驟然多了個男人,單薄床板被壓得咯吱作響。
江馥寧驚懼地睜著眼,卻什么都看不見,只徒勞地能掙扎著,偶爾從男人的指縫間泄出一兩聲哀哀的嗚咽。
少頃,那只牢牢禁錮著她呼吸的手終于大發慈悲地松開了她,裴青璋懨懨皺眉,有些不耐地低著聲道:“叫什么,連自己的夫君都認不出了?”
聽見男人熟悉嗓音,江馥寧霎時渾身緊繃,“你、你過來干什么?這里是江家,不是你的王府,可以任由你胡作非為……”
裴青璋冷笑了聲,“夫人真是好大的能耐,竟敢背著本王謀劃出京,為了和那姓謝的小白臉私奔,竟連身上的蠱都不顧了?!?
大掌毫不憐惜地掐上美人纖弱的脖頸,裴青璋隨手點了燈,細細欣賞起美人發絲盡濕、香汗淋漓的可憐模樣。
“如何?這癡情蠱發作的滋味,夫人覺得好受么?”
江馥寧痛苦地蜷縮起來,她用力抓著男人的手,卻無論如何也扯不動分毫,燭火幽幽映進男人寒涼的漆眸中,襯得他臉上的神情愈發可怖。
江馥寧很想替自己辯解幾句,她與謝云徊早已斷得干凈,何來私奔一說,可男人的手牢牢掐著她的細頸,根本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裴青璋伸手探進被褥,沒碰到美人柔軟的身體,卻先卻觸碰到一個冰涼的、沾著潮濕的物什。
他微怔,隨即便譏諷地笑了:“夫人房中竟然會有這樣的東西……那姓謝的還能算是個男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