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宣紙上洇著水痕,絲絲縷縷,勾纏不清。
日頭西沉,天色漸暗,書房里未點燭燈,不知從何時起,眼前變得漆黑一片,只能聽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數不清多少次,江馥寧試圖從桌案上下來,又被男人抓著拽回原處,他逼著她一遍遍地喚著景云哥哥,卻又全然無視她的哭求,只一味地發狠。
直至書房外傳來張詠小心翼翼的稟話。
“王爺,您在里面嗎?屬下已經按您的吩咐,把宜檀姑娘帶來了。”
這熟悉的名字驟然喚回了江馥寧的理智與清醒,她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模樣有多狼狽,浪潮褪盡,只剩難以忍受的羞恥。
她慌亂地推開裴青璋,迅速扯過衣裳往身上套去,男人兀自陷在那股暢快中,卻猝不及防被推了個踉蹌,漆眸里倏然泛起幾分危險的戾氣。
江馥寧匆匆將自己收拾妥當,想起馬上就能見到宜檀,身邊總算能有個信得過的人陪著,心頭總算安定了些許。
原本以為宜檀的事早沒了指望,不想裴青璋卻還是把宜檀帶來了王府,也算是不枉她這幾日勞累辛苦。
江馥寧這般想著,看向裴青璋時不覺彎了眉眼,語調難得輕快:“多謝王爺,那我便先回映花院了。”
說罷,便轉身離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青璋站在一片黑暗中,指節攥得咯吱作響,咬著牙,幾乎要氣笑了。
男人精.壯胸膛赤在冷風中,其上還布著她情動時留下的曖昧痕跡,可轉眼功夫,她竟就忍心將他一人拋在此處,仿佛方才哭著求景云哥哥饒過她的人,不是她一般。
在她心中,他竟還比不過一個身份低微的丫鬟侍婢來的重要。
裴青璋在漆黑的書房內靜立了許久,才沉著臉撿起衣裳穿好,隨手點起案上燈盞,瞥見窗外那道侍候許久的黑影,他沉了沉眉心,抬手輕叩桌案,示意張詠進來。
張詠這才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進來稟了話。
“王爺,太子殿下召您入宮一敘。”
*
東宮,花影浮動,滿殿幽香。
宮人奉上新沏的花茶,裴青璋抿了一口,便皺起眉,擱下茶盞看向對面的李玄,“臣記得殿下以前,從來不喝這樣甜膩的茶水。”
李玄咂摸著喉嚨里那股清甜滋味,閉目細細回味著。
“小姑娘都愛喝些甜的,不比你我,是吃慣了苦的。前日安慶宮里的宮人沏了壺新烘的白玉蘭,本宮見音音愛喝得很,便向安慶討了些嘗嘗。”
裴青璋瞥他一眼,“殿下今日叫臣來此,只是為了陪殿下品茶的?”
“自然不是。”李玄睜開眼,神情頗有些懊惱,“父皇近日催逼得緊,這不,方才還讓本宮去乾元殿一趟,商議太子妃的人選呢。本宮實在沒法子,只得拿你當擋箭牌了。”
“北夷俘虜的事差不多已處理停當,軍營里這幾日清閑不少,殿下這理由,可用不長久。”裴青璋淡淡道,“已經過去了這么些時日,殿下還未將那姑娘迎進東宮?”
李玄撫著手中瓷盞,長長嘆了口氣:“本宮倒是想,可音音性子太過純澈,本宮幾番暗示,她仍是懵懵懂懂,本宮不明她的心意,也不好強求。只能慢慢打算了。”
裴青璋不以為然:“殿下是東宮之主,看上哪個女子,求陛下賜一道圣旨,將人接到身邊便是,何須如此費力。”
李玄抬眸,意味深長地盯著裴青璋看了半晌,他沒接這話,只是轉而關心起裴青璋的事來,“阿璋的面色瞧著有些發虛,這眼下烏青也重了許多。本宮知道你身體好,可再如何想,也得禁著些才好,不然等不到江娘子回心轉意,你這身子便要先垮了。”
裴青璋眸色沉了沉,“臣與夫人很好,不勞殿下掛心。”
“哦?”李玄挑眉,“江娘子這么快就想通了?本宮還以為她是個性子烈的,必不肯輕易服軟呢。”
裴青璋默了默,從懷中取出喜帖,推至李玄面前。
“臣與夫人的婚期已經定下,到時還望殿下能來府上,吃杯喜酒。”
李玄眼底閃過一抹驚詫,他拿起喜帖細細讀了幾遍,仍有些不大相信:“江娘子愿意再嫁你一回?”
“她會嫁給臣的。”良久,裴青璋只沉聲答了這么一句。
李玄好整以暇地瞧著他:“既然如此,這喜酒,本宮是定然要吃的。”
瞥見裴青璋頸間那片顯眼的咬痕,李玄瞇眸,語重心長地提醒:“不過本宮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
“一個女人若突然對你主動殷勤起來,可未必是件好事。”
“尤其是,一個不愛你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