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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訴江雀音,她才是江府唯一的小姐,而她與江馥寧不過是沒了娘親的孤兒,是爹爹心慈,才收留她們在府中。
她那二姐姐卑微地跪在地上,睜著一雙通紅含淚的眸子,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只能怯怯地點頭。
江馥寧眉心緊皺,聽至后來,再忍無可忍,抬手便給了孟婉荷清脆的一耳光。
原來這些年,不止孟氏欺負(fù)妹妹,就連孟婉荷,也敢肆無忌憚地欺負(fù)到妹妹頭上。
她很清楚,妹妹并非懦弱的性子,只是怕她為了給她出頭撐腰,再與孟氏起了爭執(zhí),所以才過分懂事地忍受著這一切。
江馥寧越想越心疼,恨不得再給孟婉荷幾巴掌,好替妹妹出了這些年受的氣。
孟婉荷捂著挨打的半邊臉,滿臉的不可置信,江馥寧竟敢打她!
“你、你……”
話未說完,裴青璋不知何時已走至江馥寧身后,熟稔地扶住她的纖腰,順勢握住她方才打人的那只手,放在掌中替她揉著。
他不著痕跡地朝孟婉荷看去一眼,孟婉荷瞬間噤了聲,白著臉,再不敢言語了。
“你對音音做過的惡事,自然該向音音親口道歉。至于韋哥兒的事,更是與我無干,夫人,還是自己想辦法罷。”
江馥寧壓下心口怒氣,冷冷說完這一句,便轉(zhuǎn)身離開,再未回頭看那對母女一眼。
直至走出宮門,她心緒才緩和幾分,抬眸看向身旁仍牽著她手的男人,“韋哥兒和婉荷的事,是王爺做的?”
裴青璋漫不經(jīng)心道:“孟氏對夫人口出不敬之言,自然該得到些教訓(xùn)。”
江馥寧默了默,終究還是輕聲道了句:“多謝王爺。”
裴青璋瞥她一眼,“你我夫妻,往后不必對本王言謝。”
馬車駛?cè)腴L街,往平北王府去。
江馥寧一進(jìn)馬車便被男人攬進(jìn)了懷里,他似乎很喜歡這個姿勢,來時路上便是這般。
江馥寧側(cè)坐在裴青璋腿上,羽睫低垂,感受著他的氣息有意無意地落在臉側(cè),微微發(fā)癢,不由又想起與裴青璋重逢的那日。
那時因她身上留著一點謝云徊的痕跡,他便發(fā)了狠般地咬上來,可如今,她交領(lǐng)遮掩下的細(xì)頸,白皙的鎖骨,還有衣衫覆蓋之下的寸寸雪膚,已然盡是屬于他的印記。
“在想什么?”裴青璋抬起她的下頜,低頭親了下。
江馥寧沉默片刻,自知她的情緒逃不過男人的眼睛,便如實道:“在想,與王爺重逢的那天。”
裴青璋眸色微動,嗓音低沉了些許:“馬上就要嫁給本王了,還想以前的事做什么。”
指尖捏起那寸白玉般的肌膚,裴青璋吻著她的唇,大掌攬得極緊,似乎生怕她如重逢那日一樣,再驚懼地掙扎逃開。
所幸他的夫人只是安靜而溫順地蜷坐在他懷里,迎合,承受。
裴青璋想,一切終將回到正軌,她仍是他的夫人,從未變過。
他呼吸沉了沉,一時竟又有些意動,低低喚了聲:“夫人……”
男人嗓音喑啞,如石子落入湖心,在江馥寧心頭漾開一圈輕顫的漣漪。
江馥寧不得不承認(rèn),那一瞬,她有片刻的心軟。
心臟倏然跳得很快,她睜開眸子,看著男人低頭閉目,吻得那樣動情,而她的手親密地攀著他的脖頸,衣袖無聲褪落,腕上的蠱花,瓣瓣盡綻,漆黑如濃墨。
那蠱,大成了。
第36章
是夜, 映花院里女子嬌弱無力的哭聲,直至深夜才漸漸歇止。
江馥寧身上乏累極了,一覺睡至晌午, 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青荷叩了叩門, 端著一碗深褐色的濃藥進(jìn)來,送至江馥寧面前。
江馥寧蹙起眉, 下意識地掩住鼻子:“我的病早已好了,怎的又要喝藥?”
青荷笑道:“夫人誤會了, 這不是治風(fēng)寒的藥,而是能解避子湯藥性的藥。王爺特意囑咐奴婢,讓您趁熱喝下呢。”
江馥寧接過來, 苦澀的藥味直沖鼻尖,她的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
當(dāng)初裴青璋給她強灌下那碗避子湯時, 怎的不曾想過, 那藥會對女子身體有極大的損傷,如今見她愿意嫁他了, 倒是還記著讓人熬了這藥送來, 他就這么急著想要她懷上他的孩子嗎?
江馥寧垂下眼睫, 掩去眼中的冷意。
說起來, 她還要感謝裴青璋給她灌下的那碗避子湯,否則以近日他們行房親近的次數(shù), 只怕早晚要懷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