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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待就是五年,跟著靳燕霆一同打光棍。
輔親王這是痛快了,多了個幫手,王妃在京城可為他擔了不少徐夫人的抱怨。每逢年節啥的,姑嫂倆個見上了,徐夫人都要抹兩把眼淚,抱怨一籮筐。與王妃的情緒內斂不同,徐夫人情緒外放,拿手功夫就是掉眼淚。尤其是近幾年,別人家的孩子一個兩個的都成家了,徐夫人眼熱,哭得更兇了。
王妃也很想說,她兒子也沒成家啊。你哭我也想哭啊!但是她和輔親王有心結,是做不出來在他面前服軟的舉動的。就這么些年,徐夫人一直讓王妃在王爺跟前求個情,求他早早的將大兒子給放回來,先成個家也成啊!王妃每每答應的“好好好”,回去一定修書一封勸勸,可鬼才知道她這么些年從未親筆給輔親王寫過一個字。但她又實在是個好面子的女人,會做場面功夫,在外人眼里,輔親王夫婦簡直就是京城老幼眼里的模范夫妻。
且說一月前徐昭被靳燕霆自匪窩救出后,雖整個人憔悴的看上去嚇人,但他年輕人,身子骨強壯,本來養個十天半個月也沒什么。可王妃去看了他幾回,總覺得他哪兒不對勁。喜歡發呆,魂不守舍的。
旁人不知道,徐昭心里清楚啊。他心里頭藏了個又愛又恨的女人,少年懷春,動了心唄。
只不過,他不說,旁人壓根猜不到。
在長輩眼里,徐昭根本就還是個孩子,整日里除了舞刀弄槍,就是斗蛐蛐遛狗。至于喜歡小姑娘什么的,感覺跟他完全不沾邊。若他不是一點不開竅,去年的乞巧節,館陶公主的五姑娘向他送絲帕示愛,他也不至于誤以為人家姑娘見他感冒了給他遞帕子,一個大鼻涕擤過,姑娘的臉都白了!徐昭愣了愣,還記得不能隨便拿人家女孩子的帕子,一臉純真的問,“帕子臟了,你還要不要了?”
因而,徐昭的少年懷春在王妃眼里就變成了招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王妃憂心,在女兒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安國寺祈福。
閑話休提,言歸正傳,王妃與靳燕霆說到遇險經過,只字未提楚尋。
趁著徐昭說話的功夫,靳燕霆將事情經過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總覺得有些地方對不上,他默了默,還是問了出來,“母妃,你可是隱瞞了什么?”
王妃握住徐昭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徐昭察覺了,有口無心道:“姑媽,這都什么時候了,小表妹還在亂民手里!你要知道什么千萬別瞞著!”
王妃無語得瞪了徐昭一眼,她自己的親生女兒,關系她安危的重要信息,她會瞞著?!
“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她呼了一口氣,語氣平淡,“楚尋回來了。”
時間似乎凝滯了那么幾秒。
徐昭最先反應過來,“楚尋?哪個楚尋?”
楚尋離開的時候,他才八歲,如今十年過去,對于這位小少爺來說,這期間發生的事太多,足以讓他在某個瞬間忘記某個人。若是被提醒的話,又會隱隱想起當年的趣事,只是不太清晰罷了。
“楚尋?”靳燕霆沉聲道:“可是大將軍楚彪遺孤的那個楚尋?”
王妃微蹙眉心,似是極不想提起這個人,亦或者說提起楚尋就讓她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張臉,那張傾城絕世又叫她如鯁在喉的臉。望著兒子追問的眼神,她淡漠的點了點頭。
靳燕霆愣住了。
徐昭聽到楚彪才真正的想起楚尋(他一直崇敬大英雄),奇道:“她幾年前不是改嫁了嗎?據說現在過得很好,孩子都好幾個了,她怎么回京了?”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沒人知道。
徐昭小孩子心性,聽到故人的名字莫名的有些新鮮感,也很好奇,又問,“那她是和她丈夫一起過來的?聽說她丈夫也是郁候本家人,她……”
“楚尋怎么會被擄了?那些亂民只為威脅我,若要人送口信,用她豈不更好?”短暫的沉默,靳燕霆恢復原本的冷靜自持,專注于這起綁架本身的疑點。
王妃面上閃過一絲古怪,但她不是心思深沉之人,之前她是愛女心切,情急之下拉人下水,現在獨獨她獲救,心里的罪惡感不由上升,訕訕道:“我告訴那些歹徒,她是你的寵妾,”再叫她說出她故意誤導那些人楚尋懷有靳家骨血,她實在說不出口,不過很快,她又辯解道:“不過當時那情形,若我不這樣說,他們就會殺了她,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看過這章,肯定有小仙女會說:啊啊啊啊,我要看他們見面,我要看火花!看碰撞!你居然給我看這個,無關緊要的……
親愛的,不著急啊,因為這些內容鋪墊總是要寫的,不在這章在下章,為了故事的完整性,莫著急,莫著急哈。
來,順毛。
第18章 被擄4
作為一名孕婦,還是一名極有價值的孕婦,楚尋生動的演繹了什么叫身嬌體軟易暈倒。
這一路走來,原本對楚尋還有幾分好感的老十八,氣得后槽牙咯吱咯吱響。
楚尋手里拿了根柳條,百無聊奈的左右揮舞著,神情愜意。此刻她坐在一張竹椅上,被結實強壯的老七背著。那竹椅還是老十八想法自從鄉民那換來的。楚尋翹著二郎腿,抬著下巴,一副地主老財游山巡街的架勢,那長長的柳條枝兒時不時還會抽到老七的頭上、胳膊上,“走慢點兒,穩當點。”老七居然還沒脾氣的滿臉堆笑,
老二看得眼睛都冒火了,若不是老十八攔著,他一定會扯了老七的衣領子揍醒他,別人家的媳婦兒,你心疼個毛啊!
不過,老十八也說的對,那個女人龜毛的很,除了在棺材那會兒安靜的嚇人,后來委實有些一言難盡。
走兩步路,身子骨吃不消。再走兩步,腳崴了。強行背著走?不行,壓著肚子,流產了咋辦?
也幸好老七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不然誰樂意伺候她!
不過除了這個唧唧歪歪的女人,另一個女人也叫他們無比煩躁,從醒過來就哭哭啼啼到現在沒停過。他們原想嚇住她,結果越嚇哭得越厲害,跟洪水決堤似的,又不能老是劈暈,怕真劈出個毛病,那就一點轉圜的余地都沒了。
老十八自負小諸葛,現下真是嗶了狗的心都有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他們這哪是捉了人質啊,分明是請回來兩尊祖宗!
楚尋手中的柳條兒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打在了靳炎緋垂下的腦門上。
靳炎緋仰起頭,睜著一雙紅通通的眼。
“別哭了,吵。”楚尋挑了一邊眉毛,斜睨她一眼。
靳炎緋眨了眨眼,還真就不哭了。
這之后,靳炎緋就追著老七的步子跟的緊緊的,一會看楚尋一眼,不過楚尋再沒管她,也不看她,而是閉目養神。
老十八隱隱覺得有些怪異,偏頭看了幾眼,心內暗自思量,“晉王的這個小妾看起來不簡單啊,之前怎么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一個妾而已,在很多權貴人家,妾同奴,而王妃和公主是主子,主子對奴才關愛有加,甚至還言聽計從,老十八實在有些想不明白。
太陽落山的時候,一行十幾人終于到了一處破舊的地藏王菩薩廟。里頭又有一人迎了出來,看這些人熟悉的模樣,應是早就找好的據點。
這些人分散開來,開始燒火做飯。
靳炎緋悄悄挨到楚尋身邊,貓兒般的聲音,低低喊,“嫂子,嫂子,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