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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dāng)時的他覺得,他又不會離開他的謝哥,他們“兄弟”兩人一直呆在一起,有雪翎就夠了——除非雪翎自己挑個的伴回來,那么他可以幫忙養(yǎng)一養(yǎng)。
可惜,雪翎沒有找個伴的念頭,也不打算抓個孩子回來養(yǎng)——畢竟因為被謝東海動了些手腳,它的壽命本身就比其他海雕都要長許多,甚至在體型、力量等各方面都與同類有著不小的差別,更是被他謝哥養(yǎng)得太過傲氣,看不起旁的海雕。
至于再之后他拜入刀宗,隨著大流養(yǎng)了只鸚鵡這樣的小事暫時無甚可說的。他現(xiàn)在更想知道,眼前這頭怪模怪樣的大雕是不是和傳聞一樣能打?要是真的能的話大概會有多強(qiáng)?與蓬萊養(yǎng)的海雕相比,是哪邊更勝一籌?又是何人訓(xùn)練出來的?
衣著打扮尤其亮眼的年輕刀客對大雕的興趣簡直無有任何掩飾,不管是被他剛剛殺掉的婦人,還是煩躁的陸小鳳,顯然都被他拋在腦后。
楊過見狀,亦不免有點驚奇——這頭“神雕”當(dāng)然不是尋常大雕,于他而言更是如師如友般的存在。然而,縱使他稱之為“雕兄”,在不明就里的旁人眼中,卻總是認(rèn)為他這位“雕兄”不過是長得奇奇怪怪的畜生,是他養(yǎng)的雕,許多人都是看在他的態(tài)度上才口不對心地改變口風(fēng)。
但是眼前這個陌生的刀客似乎完全不是那樣認(rèn)為的。對方好似是將他和“雕兄”視作兩個分開的個體,看待“雕兄”的目光也不是看禽鳥、寵物的目光,而是仿佛在面對著一個如人類一樣有靈性的生命,給予了它與人同等的尊重!
因此,楊過的語氣不免有些緩和下來——就算對方更重視“雕兄”而有意無意地不太關(guān)注他,反正他也早就過了需要博取他人全部注意的年紀(jì),只聽他一邊頷首一邊回道:“我的劍法便是雕兄所授,這些年有賴雕兄相助,才有如今的進(jìn)步。”
陸小鳳聽著這話題突然間就歪掉了,不由抽了抽嘴角,耳朵捕捉到遠(yuǎn)處的動靜后,輕咳一聲:“官府好像有人來了,如果不想和衙門的人打交道,不如先行移步一下?”
說話間,他捏著鼻子撿起還留在地上的尸體和頭顱,打算將之帶給金九齡或蛇王,瞧瞧能不能看出些東西,心里面則是忍不住默哀自己這回當(dāng)真是命苦。
本就是路過的楊過自然是說走就能走,“殺人兇手”雁不歸卻沒有立即動身,而是認(rèn)真地對著“神雕俠”和他的雕問道:“不知閣下介不介意,你與大雕合作,與我切磋一番?”
楊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道:“先離開這里。”
對此,年輕刀客沒有異議。等到接到百姓“報案”的捕快趕到現(xiàn)場時,除了尚未干涸的血跡,無論是肇事者還是受害者、是入局者還是旁觀者,盡數(shù)已然不在。撲了個空的捕快們熟練地找人來將石板路上的血跡沖洗擦去,便打著哈欠離去。
事發(fā)地點具體情況如何,與已經(jīng)遠(yuǎn)離的三人一雕暫無更多關(guān)聯(lián)。楊過看了看帶著具身首分離的女尸、感覺渾身不自在的陸小鳳一眼,他仍是沒有回應(yīng)刀客的切磋邀請,而是主動向陸小鳳問道:“你又卷入了什么麻煩?”
好一個“又”啊!想到因為此事,薛冰如今依然下落不明,陸小鳳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他用余光瞥了瞥默默和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卻穩(wěn)穩(wěn)吊在大雕身后的雁不歸,口中回道:“近段時間,江湖上多了個繡花大盜,做下了不少案件,不久前更是對南平王府動了手。”
楊過若有所思地道:“此事我亦略有耳聞。所以你是為了捉捕繡花大盜?”
“此事本是金九齡尋我?guī)兔Α!标懶▲P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也沒有說出金九齡是用什么方法讓他“自愿”掉進(jìn)這個坑里。
他只是簡單地將他是如何拿著繡花大盜的手帕給神針薛夫人分析;說他來到這里后冒了一次險,以防萬一沒有讓薛冰跟著,而薛冰卻在這途中失去蹤跡,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穿著紅鞋子的“公孫大娘”……
楊過看了看女尸腳上那雙繡著貓頭鷹的紅鞋子不語,旁聽的雁不歸卻語氣古怪地復(fù)述道:“‘公孫大娘’?”
嗯,古怪的不止是語氣,連同神情也在影影綽綽的月色下顯得有些難以分辨……至少善于觀察的陸小鳳也未能品出那種表情具體彰顯著怎樣的心路歷程。
他將諸多猜測藏在心底,同時回道:“她應(yīng)該是叫做‘公孫蘭’,據(jù)傳是公孫大娘的后代,所以認(rèn)識她的人會如此稱呼。同時她還有很多個身份和名字,只因她是一位易容大師!”都說到這里了,陸小鳳干脆地將公孫蘭另外的幾個身份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