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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正面對神雕的威脅之前,不少人都不相信一頭猛禽會比練武多年的自己力道更強、速度更快。唯有與神雕相互比拼多年的楊過知道,他這位“雕兄”究竟有多么不凡。刀客提出要與他和神雕比武的邀請很是貿(mào)然,但看在對方不曾看低神雕,他愿意先行勸告一二——不聽便罷。
雁不歸自然不會小覷了神雕。他之所以突然生出切磋的念頭,正是看出了神雕的不凡——這頭神雕莫名地給他一種與他的謝哥養(yǎng)的雪翎很是類似的感覺。
普通的雕類大概也就活二三十年,便是蓬萊島上自幼汲取“仙靈之氣”長大的海雕,最長也就八十年左右,不會超過百年——而雪翎據(jù)說已經(jīng)跟了謝東海快兩百年了,歲數(shù)基本是其他最長壽的海雕的翻倍還多!
雪翎能夠活到這個歲數(shù),是因為謝東海將自己的血喂過給它。哪怕只是一滴、兩滴的小小血珠,也不是所有的動物都能飲下,如果自身體質(zhì)太差、根骨太弱,只會當(dāng)場爆體而亡!
所以謝東海曾經(jīng)養(yǎng)了那么多的動物,最后也只有雪翎等寥寥幾只出生、成長在蓬萊,根底不低,并且自幼被謝東海精養(yǎng)的能夠承受起這種“洗髓”。其中,雪翎是唯一一只經(jīng)受過兩次“洗髓”的。
依照謝東海的話,每次“洗髓”對于這些“凡物”同樣是一場“劫”,渡過了便會脫胎換骨,諸如壽命等各個方面都會獲得更進(jìn)一步的成長;如果渡不過,就只有死亡這一個結(jié)果。
雁不歸當(dāng)初得知此事時,夜里和謝東海躺在床上時整晚都在思考自己能不能咬破他謝哥的皮,嘗嘗這血的味道。
可惜,他琢磨了半宿,才偷偷趁著謝東海好似睡著的時候,悄悄扒拉出對方的手,在其指尖使勁咬了一口——結(jié)果完全咬不動。甚至還反過來被守株待兔的他謝哥往他口中多添了一根手指,逗著他的舌頭玩弄了一番。
因為這事兒,謝東海還把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小雁”折騰得夠嗆——期間還不停逼問,是不是覺得他們之間的“命契”只能共享壽命、只能賦予他辟水辟火的本領(lǐng),卻不能增長功力,為此感到嫌棄,想要找找刺激……
等到話都說不連貫、聲音里都帶著哭腔的雁不歸給出否認(rèn)三連,謝東海才“大發(fā)慈悲”地放過手軟腳軟的某位刀客。但到了這地步,雁不歸第二天早上都起不來練刀了。
“罪魁禍?zhǔn)住敝x東海卻是饜足地坐在床邊,一邊繞著雁不歸的頭發(fā)玩,一邊聽前來看看主人為啥這么遲了還沒起的百人語,叭叭什么“老夫少妻要節(jié)制”“不能耽擱孩子進(jìn)步”之類的廢話,臉上甚至還帶著和煦的微笑——
當(dāng)然,后來他那可憐且多嘴的小語,因此被他謝哥拔光了一身繽紛的羽毛,不得不躲在房間里“自閉”,過了好些日子,直到羽毛重新長出來了,才肯出門見人。
咳咳……總而言之,他和謝東海家的雪翎是服用過神獸之血,經(jīng)歷過兩次蛻變,才有了如今各種神異的表現(xiàn)。
而如今在刀客面前的這頭奇怪的大雕,雖則在外觀上比優(yōu)雅美好的雪翎差了許多,卻有一種野蠻生長的豪邁感,在帶給人的壓力上,與雪翎相差無幾,甚至不相上下。他很好奇這樣的大雕,是怎么養(yǎng)出來的——是吃過傳說中的天材地寶,還是被和他謝哥類似的神獸飼養(yǎng)過?
對于楊過給出的“勸告”,雁不歸自是深信不疑。他不認(rèn)為楊過是在騙他,此言亦非多此一舉,而且能夠與楊過這個人交交手,同樣是他的訴求之一。
老實說,刀客在辨認(rèn)出這位“神雕大俠”時,第一反應(yīng)是要不要給郭襄寫封信,說他已經(jīng)先一步見到了她想見的大俠——他曾問過郭襄,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要和“神雕俠”見一面?
少女支支吾吾好一陣子然后才告訴他,這是因為她第一次出門時,第一個聽到的話本小故事就是神雕俠的行俠事跡。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神雕俠在她的心目中就是除她爹娘外公和叔伯姨嬸外最了不得的大英雄,所以她才想要親眼見一見這一位。
“神雕大俠”的人品性情如何,時間太短,雁不歸暫時還看不完全,不過在武功上,絕對不比郭襄的爹爹遜色多少,故而他十分謹(jǐn)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