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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東海的指肚又在滿臉可憐兮兮的小雁的唇上左右揉了揉,似是漫不經心地說出了一個讓刀客瞳孔地震的事實:
“那天你一到蓬萊我就知道了,還在琢磨著為何你一直躲在院子角落卻不來見我。所以索性裝作入睡,瞧瞧你又在折騰哪一出——沒想到,你就是為了碰一碰我,隨后又溜回刀宗去了。”
說話間,謝東海收回了在雁不歸臉上的手,曾經碰過刀客唇瓣的指肚按上了他自己的唇,看得某只小雁雙眼再次睜大,心跳好似都漏了一拍,卻聽他的謝哥接著問道:
“所以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么?為何從翁洲回到蓬萊折騰這么一出,又突然回去刀宗,隨后更是沒有半句交代,便瞞著我跑到中原去了——你若是真的想要到中原歷練,我又不是一定不會答應……你做的這一切,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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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臭大雕,吃獨食都不帶我!可惡啊可惡!”
在百人語極具活力的破鑼嗓子中,睡在帳篷里的雁不歸緩緩睜開雙眼,下一刻,刀客便從藏有過往回憶的睡夢之中完全清醒過來。外頭一大一小兩只鳥兒“咕咕”“嘎嘎”地叫個不停,縱然他聽不懂鳥語,但是從聲音的語速和語調中就可以聽出雪翎的敷衍以及百人語的氣急敗壞。
作為主人的雁不歸慢吞吞地重新梳好頭發,稍稍捋順衣服的褶皺,才拿上放在手邊的橫刀,走出帳篷。小鸚鵡一見到他,頓時飛過來熟練地打起小報告:“你看你看——就是這個雪翎,它一大早吃飽了回來,都不給我們帶一份!”
雁不歸單手擒住小語摸了一遍它的羽毛,然后才悠悠地道:“雪翎能吃的東西你能吃嗎?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百人語為此沉默了片刻,不過依舊不肯放棄蛐蛐海雕:“但是它能吃的,你也能吃啊!事實證明,它不止是看不起我,還看不起你,你真的能忍嗎?”
刀客將小鸚鵡的拱火之言當做是耳邊風,從小荷包了取出一包瓜子投喂給百人語,塞住它的嘴,就將帳篷收起來:“此前你們不在,我認識了一名當地武者,想請他當作向導,昨天我們已經約定好了時間,等會一起先去瞧瞧他答不答應——小語,到時間記得別亂說話。”
百人語正“咔咔”地啃著瓜子,此時胡亂地把小腦袋一點一點,接連回了兩句“我知道了”。至于雪翎,雁不歸只是摸了摸它的翅膀,它就心領神會地飛上高空,藏身于云層之中,在它的小主人頭上保駕護航。
練過刀、吃過早餐,雁不歸就帶著站在他肩膀上的百人語準時來到約定好的城門口,一身白衣的白游今正在城門之外負手望著青天。察覺到刀客投來的視線,他頓時轉頭看來,就算發現刀客是從郊外走來,而非在城中走出,亦不為所動,只是目光在多出來的鸚鵡身上頓了頓。
雁不歸神色如常地上前抱拳道:“勞白先生久等了,不知先生最終意下如何?”
白游今照舊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似是好奇又似是隨口一問:“一夜不見,雁少俠便買了一只鸚鵡?”
雁不歸摸了摸在他肩膀上踩來踩去、明顯有話要說的小語,勉強將之安撫下來,口中答道:“小語是我從小養大的,只不過沒有帶著它進城,畢竟放它在林間,它會更自在些。現在要走了,才喊了它回來。”
白游今似有似無地點了點頭,對此像是不是很感興趣,這次開口終于說到了正題:“倘若雁少俠現在尚未改變主意,我們便可以準備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