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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也不是從來沒有碰觸過謝東海的其他身體部位,至少他可以確定對方的手就和對方穿的衣服一樣清清涼涼的, 不過相比起順滑柔軟的衣物,他謝哥的手堅如玉石。可是回想起那天晚上一觸即離的觸感, 則是意外地柔軟和溫暖……
“在想什么,臉都紅了, 嗯?”
謝東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雁不歸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卻是“大膽”地不答反問:“哥, 你曾想過要娶一個妻子嗎?”
謝東海“呵”地笑了笑,意味不明的目光上下掃了一遍年輕刀客的全身,并未給出確鑿的“有”或者“沒有”, 而是似乎漫不經心般反問:“怎么,你打算自薦?”
雁不歸猜到謝東海會不按套路出牌,但是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應,不過話已出口,他也毫不忸怩,繼續按照原計劃問道:“我很好奇你喜歡怎樣的人——是女子還是男子?是溫柔還是刁蠻?是大大咧咧還是心機深沉?是沉默寡言還是瀟灑不羈?”
謝東海手肘往桌面一撐,虛握的拳頭抵著自己一邊臉頰,饒有興致地再次反問:“如果我說我不喜歡人類呢?”
雁不歸神色自若地回道:“也就是說您的確有特別喜歡的‘東西’?”
謝東海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我喜歡蓬萊島,喜歡墟海里的大鯨魚,喜歡許許多多的‘東西’……滿意我的答復嗎?那么,你欠我的回答呢?”
“可是……”雁不歸上半身前傾,朝著謝東海靠近,“您其實也沒有回答我,你是否會‘愛’上某個——唔,‘東西’。我說的是愛戀,是會結發為夫妻,會一起洞房花燭那種。”
“小雁啊——”謝東海拖長了語氣,沒有繼續和雁不歸繞圈子,眼眸中似乎浮現出些許厭倦,“你在刀宗的這些年好似學壞了,我很傷心。”
雁不歸一聽謝東海這種“我不想再管你”的語氣便忍不住心里一慌,下意識就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又被他強行控制住,說出口的字句變成了更具“挑釁”意味的話語:“哥,既然你那天晚上醒著,當然都知道我做過什么……不如您告訴我,你想聽我怎樣‘解釋’?”
謝東海看著“小雁”臉上的熱意已是漸漸褪下,但仍有部分在雙耳處流連,空著的另一只手便驀然捏了捏年輕刀客微粉的耳垂,滿意地看著它們變得更紅。感受著指下的溫度,他臉上瞧不出喜怒地反問道:“哦?你認為我想聽怎樣的‘解釋’?”
微涼的觸覺迅速蔓延至全身,挑起的卻是截然相反的熱度,雁不歸強行忍住了最初下意識想要避開乃至反擊的身體反應,至今仍在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冷靜。可惜終究控制得還不夠完美,他的身體還是輕微地顫抖著,泄露出他的不平靜,而口中則是突然脫口而出:
“哥,我好像真的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畢竟你是我的‘弟弟’。”謝東海神情淡然,唯獨“弟弟”兩個字的音咬得有些重了。
對此,雁不歸則是雙手握住他謝哥那只剛捏過他耳垂如今正要收回的手,將之放到自己唇邊,唇角往手背一貼:“我說的喜歡不是兄弟之間的喜歡,是情緣、是夫妻之間那一種愛戀。”
謝東海沒有馬上給出任何回應,他的唇邊仍是保持著淺淡的笑意,但幽微燭光之下,他的雙眼仿佛沉凝著某些看不清的陰影。而雁不歸則是抬起雙眼正正地闖入那片陰影,寸步不離:“您沒有第一時間拒絕我的這些小動作,證明您對我并非全然無意,對不對?”
年輕刀客此言一出,謝東海頓時發出一聲嘆息,那只被雁不歸很想緊緊握著最終卻不曾用上太大力度包裹的手流水般從刀客的挽留下脫身,而后蓬萊的長老忽然站了起來,低頭垂目俯視著反射性抬頭的雁不歸,淡淡地道:
“我與你雖是以兄弟相稱,但你我皆知,以我們之間的歲數差距,我作為你的養父亦是綽綽有余;世人也是明白,我們雖有兄弟之名,卻是父子之實——你可想過你這番話若是傳了出去,天下人將會如何看待你、如何看待我?”
同樣想要站起來然而被謝東海單手壓住肩膀不讓他動的雁不歸只好抬著頭認真回道:“我知道。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