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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嬴聽到這個回答,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她明白這種少年的心事,青澀卻真摯,但未必深思熟慮。
長嬴一直很明白燕堂春的想法,因為自己多年間的照料就心生傾慕,這很正常,長嬴見識過很多這樣的感情。
當不得真的。
長嬴彎了彎眼睛,說:“今后不會再有這樣的傷了,堂春,我不希望你為我受傷。”
“我心甘情愿的。”燕堂春小聲道。
長嬴道:“沒有這種甘愿,堂春,人生在世只有這一條性命,我替你珍惜,也希望你自己珍惜。”
“但我總有更珍惜的人。”燕堂春理所應當地說,“表姐,你知道我在看著那道箭射向我時的感覺嗎?”
長嬴不語,燕堂春笑著說:“我在想,太好了,我不會死在陰濕的王府中,我會在你懷里閉眼。”
長嬴靜靜地看著她。
沉默彌漫在二人之間,燕堂春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懊惱地磨了磨下唇,站起身。
燕堂春轉移話頭,問:“你怎么不換衣裳?”
長嬴低頭看了看自己小憩時穿的中衣,又看向燕堂春,失語半晌。
燕堂春拍了拍頭:“抱歉,我……”她吸了口氣,說:“我不看。”
長嬴:“……”
她沒忍住笑出聲,拍拍燕堂春的肩后走到了屏風后。
屏風上繪著花鳥圖,隔著屏風,燕堂春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
片刻后,長嬴換好長衫走了出來,朝燕堂春示意她去桌邊坐,自己走到床邊把窗打開了。
午后明亮的光頓時灑滿房間,驅散了尷尬的氣氛。
長嬴松了口氣,就近坐在了窗邊。
“平時不都在外頭住半個月才回來?這回錢花得那么快嗎?”
燕堂春說:“閔恣找我了。”
兩個人之間隔著半間房,長嬴說:“是有什么消息?我在閔府有眼線,她怎么會舍近求遠?”
“可能是想讓我也知道吧。”燕堂春比了個手勢,說,“群賢宴,昭王有反心。”
長嬴眸光一頓。
怎么會?
昭王雖權欲極盛,卻不是能夠破釜沉舟的人。利用群賢宴生什么事或許有可能,但怎么會到謀反這一步?
除非狗急跳墻。
但近日除了李洛與昭王發生爭吵,他應該也沒有受到任何刺激。為何會突然有反心?
燕堂春瞄著長嬴,試探著問:“你是什么想法?”
長嬴思索道:“是閔恣親口與你講的?她可有佐證?”
燕堂春說:“閔恣說幾天前昭王曾借閔家的手與劉胡葉聯絡,劉胡葉的禁軍已經和昭王達成共識,在群賢宴上興起風波。你是不信閔恣嗎?”
“談不上信不信,沒到交心的那一步。”長嬴道,“只有禁軍,他掀不起風波。否則劉胡葉為何自己不反?安闕城的守衛還不至于疏忽成這樣。”
“但親王有私兵,表姐。”燕堂春道,“你手里也養兵了吧?你應該最清楚這些家將會起到什么樣的作用。”
長嬴揚眉看向燕堂春,燕堂春笑:“別問我為什么知道,你就沒費心瞞過我。當年你獨自明州叛亂的事情我是沒有參與,但是后來我們一同前往洛陽接回皇嗣,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兵是誰的?”
長嬴沒反駁,只說:“我會派人留意安闕城中的異況,倘若昭王真的召兵進城,必然不能天衣無縫。”
燕堂春當然知道昭王不能瞞天過海,但她想問別的。
長嬴沒等到她問,就說:“堂春,現下還沒有查到確切的證據,你不必急。縱使真的出事,我也會盡力攔下昭王的動作,不會波及你。”
“我沒急,”燕堂春說,“表姐,我巴不得他作繭自縛。”
在景華宮時聽到的話又一次浮上長嬴心頭。
表妹恨昭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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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閱讀。
對不起更晚了,一寫日常流就卡文,一小時才卡卡地寫出三四百字qaq
第20章 剖白
“我好像從來沒有和表姐講過為什么。”燕堂春扯了扯嘴角,“表姐也沒有問過。”
長嬴看著燕堂春,眼底的情緒很復雜。她說:“若是傷疤很痛,便不要揭開它了。若你不想讓我知道,我之后再不會過問;若你想讓我知道,又不愿意開口,我可以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