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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不是個太好的主意。但李洛實(shí)在別無他法,猶豫再三后,決定讓賢妃傳蘭辛入宮打探一下。
賢妃狡黠一笑:“交給我吧!”
回到自己的宮殿后,賢妃吩咐人將這個消息傳給自己的姐姐。當(dāng)天,便有人趁夜進(jìn)了公主府。
沒過幾日,燕堂春在連甲營見到了蘭辛。
蘭辛穿著大楚風(fēng)情的勁裝,騎在馬上,本就高大的身形更加顯眼,日光從枝葉的縫隙灑落,顯得光影下的蘭辛更加落拓。
燕堂春見到她時很意外。
下了馬,蘭辛負(fù)手跟在燕堂春身后,說道:“我來安闕城也有一段時日了,你們應(yīng)該打聽出我是何人了吧?”
“你是什么人?”燕堂春眼中帶笑,“不是故赫大君的女兒,我大楚圣君親封的郡主嗎?”
蘭辛笑了:“這兩個身份還不如牛糞值錢。”她頓了會兒,說:“我猜你知道了,你不知道的話就由我告訴你。”
她楚話說得不太好,每吐出幾個字都要反應(yīng)一會兒。
“燕堂春,我聽過你的名字。四年前,你打敗了我最得意的副將。”蘭辛略揚(yáng)著下巴說,“那個時候的我短暫地?fù)碛羞^權(quán)力。”
成為故赫的第一位女君,壓制住老邁的父親和無能的兄弟,蘭辛嘗過權(quán)力的滋味。哪怕被迫離開那個位置,蘭辛也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去。
可笑她的父兄竟然愚蠢至此,為了折辱、報復(fù),竟然留著她的性命,還敢把她送到安闕城來。
而蘭辛最擅長把握住機(jī)會。
燕堂春看上去并不意外蘭辛的身份,但她也一丁點(diǎn)都不在乎,甚至懶得分給蘭辛一點(diǎn)余光。
燕堂春百無聊賴地哦了一聲,問:“有別的事兒嗎?沒有的話我去練兵了。”
蘭辛審視著燕堂春:“你沒有什么想法嗎?”
“哪來的那么多想法?”燕堂春嗤笑,“你們那兒是不開化之地,才那么大驚小怪。這種事我見多了,女主江山算什么稀奇,眼下我們大楚朝上不就有個文韜武略的長公主嗎?”
蘭辛愣住了。
燕堂春捏出點(diǎn)恰到好處的傲慢,說:“你來安闕城也有些日子了,市井處怎么擁戴長公主的,朝中怎么贊美長公主的,難道你沒聽說?”
蘭辛還真沒聽說。但燕堂春表現(xiàn)得太理直氣壯了,于是她故作淡定地嗯了聲,繼續(xù)聽下去。
燕堂春道:“說吧,你來這里做什么?”
蘭辛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道:“很明顯,來和你一起練兵。”
燕堂春懷疑自己聽錯了。
蘭辛聳聳肩,解釋道:“前幾日賢妃召我入宮,問我留在安闕城想做些什么,我左思右想,也就帶兵還有些經(jīng)驗(yàn),于是就求了恩典來追隨你了。”
燕堂春揉了揉耳朵,一時間又疑心自己的耳朵壞掉了。
但蘭辛真沒有開玩笑,她向燕堂春展示了自己得到的腰牌,又復(fù)述了宮里皇帝的話。
燕堂春這才相信李洛竟然真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竟然敢讓一個外族人插手安闕城的防線!
燕堂春心里又氣又急,勉強(qiáng)把蘭辛帶去拜見高武,然后在高武同樣不解的眼神中又把蘭辛帶到疾風(fēng)。
她當(dāng)然不敢讓蘭辛真了解到軍務(wù)就只好臨時把今日的計(jì)劃改了,讓蘭辛教姑娘們基本功。
天還沒黑,幾乎是蘭辛一走,燕堂春就急匆匆地牽了匹馬,朝公主府趕回去。
她知道趙家給過長嬴消息,燕堂春相信長嬴早有預(yù)料,可長嬴怎么就沒攔住蘭辛!就算攔不住,不方便出手阻攔,難道連告訴她一聲都不行嗎?
燕堂春擔(dān)心長嬴受到脅迫,回到公主府后連馬都沒什么安排,把韁繩扔給女使后就往院子里跑。
徐儀被她撞得退了兩三步,捂著肩膀吃痛,燕堂春急得滿頭汗地像徐儀道歉,徐儀問她發(fā)生了什么,燕堂春張口猶豫半天,舌頭卻像打了結(jié),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徐儀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不牽制心急的燕堂春了,放她進(jìn)屋。
長嬴正在看一份文書,聽到門口的動靜后抬起頭來,見是燕堂春,便道:“怎么那么著急?來喝口水吧。”
燕堂春口干舌燥地說:“我今日看到蘭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