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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覺得這就和定親時送聘禮一樣,不收他的聘禮,這親事怎么算成呢,他就是硬塞也得給陸家塞過去。
陸蓬舟仍傻傻的和他掰扯:“臣不是這個意思。”
陛下厚著臉皮倒打一耙:“那是哪個意思,你要還嫌不夠,朕再賞些田產和鋪子給你父親,照你的話給你母親封個誥命,這夠不夠。”
“不用了。”陸蓬舟用力搖著頭,“有臣和父親的俸祿,家中的銀錢都使不完。”
陛下笑著將他按在懷中摟著,陸蓬舟枕在他肩上犯愁。
“陛下往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在人前裝恩愛,尤其是在瑞王殿下面前。”
“什么叫裝恩愛,你如今不是和朕挺纏綿的么。”
“哦......”陸蓬舟一下子說漏嘴,抬頭蹭了蹭陛下脖頸搪塞過去,“臣以前裝著勾引過他,”陸蓬舟故意將勾引兩字咬重,“見到他好難堪,而且瑞王殿下竟然叫陛下將臣弄到內廷監去,簡直太狠心了。”
陸蓬舟心底被自己這副茶樣弄得惡心了一下。
陛下歡喜的很,一點感覺不出來。反倒為陸蓬舟錯以為內廷監那事是瑞王的主意而竊喜。
“是啊,瑞王他非挑唆朕將你送去動刑,朕不忍心才沒叫他們傷你。”陛下面不改色的撫摸著陸蓬舟的臉,“朕叫你在他跟前,就是想瑞王看看,你與朕如今好的很。”
“是嗎?臣還以為是陛下逞男子氣概,裝臉面給別人看。”
“朕怎么會是那俗氣之人。你不情愿朕就不勉強你。”
陸蓬舟淡笑笑靠在陛下胸膛上,這陛下只要順了毛還是好應付的,硬的不行他就使軟招來。
抱了一會,陛下剛親了下他的耳垂,陸蓬舟不動聲色向后躲了躲。
“臣是時候該下值出宮了。”
“你今兒留著。”
“臣已多日沒回家了,留著臣這身子也不能侍奉陛下。”
“不妨事,和昨夜那樣抱一會也可。”
“臣是為陛下的龍體著想,陛下體熱又不能紓解,時日久了憋出什么毛病來......不好。”
陛下嚴肅起臉:“那你回去吧。”
陸蓬舟聞聲跟陛下跪安,小步出了殿,合上殿門一溜煙就跑沒影。
回到家中陸夫人說陸湛銘被同僚邀去喝酒了。陸蓬舟又用陛下命他辦案的借口將這幾日的失蹤遮掩過去。
畢竟如今宮里宮外都傳陛下盛寵那宮女,日日召幸,陸夫人也沒起什么疑。
轉頭去給他做了幾個熱菜端上桌,陸夫人邊看著他吃邊說念叨:“今日外面忽然都傳陛下要升你父親做漕運使,你父親他這些天不是被這個拉去赴宴,就是被那個請去喝酒,連娘都被那些官眷們請去賞花品茶,臉都要笑僵了。”
“舟兒在宮中,可知有這事沒。”
陸蓬舟猶豫著道:“陛下是跟我說過一句,父親他愿當這官嗎?”
“他自然想,別看你父親平日混混日子,其實他心底一直有番抱負呢,不過.......”陸夫人黯然低下頭嘆了聲,“你父親怕陛下賞識是沾了舟兒的光。”
“不是......不是的,陛下跟我稱贊父親寫的諫議精妙,他是看中了父親的才華,不是因為我。”
“真的?”陸夫人高興笑起來,“那你父親今夜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陸蓬舟低頭咬著筷子,若他的妥協能換來父親得償所愿,那一切也不算太糟糕。
陸夫人:“對了,昨日娘收到那姑娘寄來的退親書,說是她自小長大的堂兄找過來,舟兒久不得過去,那姑娘要隨她堂兄走了。”
“是那姑娘親手寫的嗎?”陸蓬舟都以為那姑娘被陛下害死了。
“看定親書上的字跡,是那姑娘寫的。”
陛下竟然沒殺人......倒叫他有點驚訝和陌生。
他難得清閑自在,入夜出了園子在街上酒肆里買了一壺酒四處亂走。
走了許久停在一長石橋上迎面吹著夜風,河水細碎的消融,水面靜靜浮著一片金黃的月亮,旁邊是他孤寂的影子。
他忽然的眼眶一濕,為他的懦弱,為他的孤單,為他那些心酸的委屈而哭。
他甚至覺得他將自己給拋棄了。
萬般情緒涌上心頭,他放縱自己一個人在這橋面上大聲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