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雨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陛下轉而淺笑,輕柔攏著他的發絲,“瞧給你嚇得,朕哄你玩玩而已。”
陸蓬舟垂頭吐了口氣。
陛下直起腰給他梳著頭發,動作生疏不得不一次次散開重來。
陸蓬舟道:“叫小福子進來吧。”
“朕來。”
陛下不在乎,反正這段感情從來都只是他一廂情愿的追逐,一直都是他在死纏爛打,他不在乎再這么繼續下去。
往后即便為此爭吵也好過這個人離開他身邊。
他也不想要什么后妃皇嗣了,這個念頭聽來荒唐無比。
可如今連朝臣都容不下他身邊的一個男寵,后妃和皇嗣又怎能容的下他。
他年長五歲,若來日駕崩,留陸蓬舟一人遺世,新帝太后頭一樁事怕就要殺之而后快,尸骨想來都難存,憑那些文官的舌頭在史書上更是要遺臭千年了。
陸蓬舟已為他幾乎折了一條命去,他不要子嗣理所應當。
宗室之子多的是,抱一個來做他二人之子,豈不是容易。
陛下想到這,似心頭一塊石頭落地,安然笑了笑。
今日他已在百官面前予了陸蓬舟名分。
往后不光要陸蓬舟有名分,還要……做他的君后,做儲君的親爹。
陛下折騰許久勉強給陸蓬舟束起了頭發,陸蓬舟困得打盹。
陛下扶著他躺下,捧著他的臉頰執意要接吻,他抵開陸蓬舟緊閉著的嘴巴,占據著他的氣息,是帶著藥苦味的,還很燙。
陸蓬舟素白的臉沾上緋紅,聲音綿弱:“臣病了,陛下這么親會染上風寒的。”
“朕沒事。”陛下用手指摩挲著他臉上的紅,“朕喜歡你,朕要是往后做錯什么,也只是因為喜歡你……原諒朕好嗎?”
陸蓬舟沒聽懂,皺著眉頭往旁邊挪了挪,“陛下累暈了吧,來躺下睡一會。”
陛下拍著他的背:“乖,朕還有事去忙,你睡吧。”
“那陛下用過膳再去吧,禾公公說您也好幾日沒好生用膳了。”
“嗯。”陛下掩好他的被子,“也就你心疼朕了。”
陸蓬舟閉上眼睡后,陛下起身去了外帳用膳。
他平日在朝堂上裝孫子任百官罵得唾沫橫飛,美名齊曰為君要虛心納諫,如今縱的這群大臣倒敢做起他的主來了。
一個個裝的道貌岸然,背地里的做的那些腌臜勾當他素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竟敢結黨營私,里外勾結,明晃晃打他的臉面。
他不殺干凈,真是夜里都不敢睡覺。
不過……陛下明白,殺人行事前先要穩固人心,還得講究一個師出有名,讓手底下跟著干事的人能從中得利。
陛下起身出了帳子。
帳外侍衛們齊聲恭迎皇帝,跪地瞻仰著那一身威風凌凌的紅纓銀甲,鐵腕之下無人不心生膽怯。皇帝當真是從前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殺個人和砍瓜切菜似的眼都不眨。
陛下抬起嘴角笑笑,這些血氣方剛的侍衛不似那些老臣,他們年輕熱血,仰慕強者,渴望出人頭地,只要稍作拉攏就會一心順從于他。
“爾等隨朕尋到陸郎功勞不淺,皆是忠君之臣。不似右相,枉朕待他不薄,竟敢結黨作亂,在朕的眼皮底下作奸,如此不忠不敬,實在令朕心惶然,今日能殺朕身邊的陸郎,明日弒君也不為稀奇。”
陛下朝徐進示意,徐進喊了一聲,一個侍衛被壓上前。
“陛下今日就地將林相正法,此人嚇得魂不附體,臣審問幾句,他就吐了幾句話,說林相連同魏府,指使他監視陸郎君的行蹤。”
那侍衛被人壓著連聲呼號道:“陛下,卑職有錯在先,只是陸郎君溺水之事并沒有卑職的事,求陛下開恩饒命!”
他聲音響亮,陛下聽見背后帝帳中發出動靜,壓下嘴角的笑意。
“陛下……”陸蓬舟肩上披著件狐氅,被小福子扶著搖晃走出來,“這是出了什么事。”
他病容消瘦,臉上還包著紗布,腳腕上被石頭撞的傷痕累累,立在那里誰人瞧見都覺著可憐,侍衛們抬眼看見也不由得動容。
那侍衛掙開束縛撲到陸蓬舟腳邊,“求陸郎君救我,下官真的沒害您落水……陸郎君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