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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章寫的事很簡單,有人參兵部侍郎蘇紹忠濫用職權,收受賄賂一事。
上面一系列的罪證,可謂罄竹難書,看得謝柔徽眉頭緊皺。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元曜撫平謝柔徽的眉頭,淡淡地問道。
“當然是殺了他。”
謝柔徽滿眼怒火地道:“他貪墨了那么多軍餉,死不足惜。”
天狩十五年,圣人點兵興師,征討匈奴。
天狩十七年,直抵匈奴王庭,卻慘遭大敗,十萬精銳全軍覆沒。
消息傳回朝堂,圣人驟然吐血,昏迷不醒,由太子監國。
若是沒有這些貪官污吏,當年就不會大敗而歸,大燕的國力也不會驟然衰退。
“只殺他一人?”
元曜神情淡然,又問道:“他的父母妻兒該如何處置?”
謝柔徽猶豫了,抿唇沒有說話。
按律,男子流放,女子充妓。
“如果……她們不知情的話,可以網開一面。”
元曜淡淡地嘆了一口氣。
婦人之仁。
他扶住謝柔徽的后背,既是保護,也是讓謝柔徽不再后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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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好親事◎
“阿娘,阿娘!”
元道月連喚了幾聲。
貴妃猛然回過神來,只見元道月正一臉關切地望著她。
“阿娘,你在想什么,我喚你你也不應。”
貴妃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靠在床頭。
她一身雪白的寢衣,未施粉黛,雪膚烏發,如美玉,似白雪。
她柔聲道:“我無事,你別擔心我。”
“我怎么能不擔心。”元道月在床邊坐下,握住貴妃的柔荑。“許久都沒有發作了,怎么這幾天就發作了呢?”
“阿娘。”元道月狐疑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貴妃抿唇不語。
元道月道:“阿娘,你為什么瞞著我?我是你的女兒,難道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不同于元曜開蒙后不再由貴妃撫養,搬到皇子居住的文華殿生活。
元道月是貴妃親手帶大的,未及笄之前,一日都不曾離開過身邊。
貴妃嘆了一口氣,道:“我召見了柔徽。”
“誰?”
元道月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一臉茫然。
貴妃補充道:“是謝七娘子。”
元道月明白了。
她神色一變,輕聲地道:“要我把她打發走嗎?”
讓她一輩子都不能出現在長安,一輩子都不能令阿娘傷心。
貴妃目光中帶著不贊許:“當初她回來,就是我點頭答應的。”
元道月自然知曉。
當初安老夫人病重,她和阿娘一道上門探望。
在病床前,安老夫人說思念遠在洛陽的謝七娘子,希望能見上最后一面,望娘娘成全。
元道月語氣不滿:“外祖母有那么多孫女,還有我這個外孫女,怎么就想著這個謝七娘子。”
謝七娘子回不回來,她不在意。
但是令阿娘傷心的事,絕對不可以。
元道月摩挲著貴妃的手背,垂下眼眸。
貴妃看出元道月的心思,她輕輕搖頭:“你不許胡來。”
“你外祖母是覺得,好好的女孩子,別耽誤了韶華。”貴妃眉間染上一縷薄愁,“謝七娘子是該找一門好親事了,總不能一輩子耽誤在道觀里。”
元道月立馬反駁:“什么叫耽誤在道觀里,女兒也出家做了女冠,哪里耽誤了。”
貴妃失笑,元道月自小就不喜歡男子,及笄之后做了女冠,更是能名正言順的不出嫁了。
“況且去道觀修行是她的福氣,旁人求都求不來。”
元道月面露不屑。
聽見她這話,貴妃微微蹙眉。
元道月自顧自地道:“更何況,她母親是罪臣之女,她能夠有這么大的福氣,也是將功折罪。”
天狩十七年,三征匈奴,由鄭將軍帶領的一隊步兵貪功冒進,誤入匈奴的陷阱,而延誤戰機。
那鄭將軍正是謝七娘子的外祖父。
貴妃的神情微微一變,淡淡地道:“曜兒沒有治罪鄭家。”
何以說是罪臣。
元道月義正言辭,“可道理就是這個道理,不過是曜兒仁慈,沒有治鄭家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