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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寫這章的時候,一直在想be線。
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fēng)悲畫扇。”啊
第85章
◎不知◎
謝柔徽坐在石階上,遙遙望著庭中的那株玉蘭。此時仲夏,玉蘭悉數(shù)凋零,只余蓊郁翠秀的綠葉。
道觀中的人聲、腳步聲、雜聲忽遠忽近,無人在意這樣一個偏僻的院落,也無人在意這一株孤零零的玉蘭花樹。
倘若要賞玉蘭,應(yīng)當(dāng)去玉真觀山門前的花林。那處的玉蘭開得又大又密,純潔無暇,每一朵都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
自己當(dāng)時怎么會帶他來這里,又指著這株玉蘭,滿腹歡喜呢?
謝柔徽雙手捧頰,滿腹納悶,最后也只能悵然一笑。過去了就過去了,何必再自尋煩惱。
更何況,獨自坐在這里,觀賞這株孤零零的玉蘭花,其實也別有一番志趣。謝柔徽想到師父每逢夕陽,總喜歡獨自登高望遠,吹奏玉簫,想來是差不多的心境。
謝柔徽拍去衣裳上的灰塵,正站起身來,忽然聽見一陣紛亂的腳步聲。人數(shù)眾多,聲音卻錯落不齊。是哪位香客迷路了嗎?
她如此想著,順勢抬起頭來,目光望去,恰好與一位女郎對上視線,那身穿明黃衫子的女郎臉色倏然一白,猶如白日見鬼一般,動也不動,直直地盯著謝柔徽,仿佛要看清她是人是鬼。
“殿下,您無事吧?”身后的侍女連忙問道,順著視線看去,坐在石階上的小娘子面熟,像是……像是長信侯那早已過世的七娘子!
她倒吸一口氣,忽聽見啪嗒一聲,元道月左手指甲從中截斷,甲面丹蔻鮮紅,襯著元道月陰沉的臉色,濃郁得流淌出鮮血來。
“把這里圍住。”
侍女忙不迭地應(yīng)是,一陣風(fēng)拂過,元道月疾步走進去。
謝柔徽坐在臺階上,元道月則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相比她的滿臉怒火,謝柔徽的神情堪稱平靜,好整以暇。
“我說怎么不見人影,原來是因為你?!痹涝抡f到最后,聲音尖銳,穿透耳膜:“你這可是欺君之罪!”
先帝賜死的罪人,怎么能活在這世上。
“我有何罪,所欺何君?”謝柔徽慢悠悠地站起身來,慢悠悠地問道,“當(dāng)時那杯毒酒,我不是親自喝下去了嗎,公主的侍女不是親眼所見嗎?”
元道月有一霎那的氣短,但瞬間就被巨大的惱怒淹沒,她的聲音更大,更加理直氣壯:“我父皇要你死,你就不能活!”
聞言,謝柔徽氣極,反而笑了出來。
她緩緩地走下臺階,在元道月面前站定。迎上謝柔徽深邃的目光,元道月心中咯噔了一下,幾分忐忑浮現(xiàn),卻強撐著不肯露怯。
謝柔徽看得分明,元道月不過是個紙老虎,只可惜,她今日才明白。“公主殿下好大的威風(fēng)?!?
語氣平淡,卻流露出一種嘲諷的口吻。
“大膽!你竟敢嘲諷本宮?!痹涝職獾脻M臉通紅,想也不想,左手高高揚起,就要朝著謝柔徽的臉頰打下去。
掌風(fēng)呼來,謝柔徽眼也不抬,輕而易舉地掐住元道月的手腕,令她動彈不得。
“你竟敢擋?!”
元道月不可置信地道,“你竟然擋?!”
“我有何不敢。”謝柔徽直視著元道月,字字堅決,質(zhì)問著她:“公主殿下是不是以為,我依舊會束手就擒,就像你當(dāng)初拿劍要殺我一樣。”
元道月掙脫不開謝柔徽的手,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要被她捏斷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又怎樣!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壞女人,你以為這次曜兒還會護著你嗎?我告訴你,他恨死你了!”
那把插在胸口的匕首,只差一點點,曜兒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元道月氣得眼睛發(fā)紅,一直翻來覆去地咒罵謝柔徽。
謝柔徽淡淡一笑,“是嗎?”
她松開手,猛地將元道月?lián)チ顺鋈?,然后偏過頭,看向院門,帶著一點好奇,又像故意的挑釁,輕輕問道:“你恨死我了?”
元道月摔在地上,吃痛不已。過了半響,才睜開眼,一縷金光映入眼簾,閃了兩閃。
玉蘭花樹下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衣金冠,風(fēng)姿卓然。面如冠玉,眉若鬢裁,獨臉色蒼白,近乎透明,猶如花樹堆雪,連唇色也黯淡幾分。
元曜垂下眼眸,走動間玉佩交疊,輕輕作響。
侍女將元道月扶起,元道月痛得眼中含淚,對著元曜道:“曜兒,她對我如此不敬,你一定要好好為我出氣?!闭f著,她舉起手腕,只見一道淤青橫在其上,觸目驚心。
元曜凝視片刻,不語轉(zhuǎn)眸看向謝柔徽。只見她雙手抱臂,也正望著元曜,目光相接,她還揚起了一個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