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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這般,他便晚些回來了。
如此,嫂子便與那廢物徹底沒了關系。
可現下,怕是無法再和離了。
裴鐸喚她:“嫂子。”
姜寧穗抬起頭,等他下文。
青年凝著女人那雙水盈盈的杏眼,問道:“嫂子可曾想過,進了大牢,這輩子再難出來,恐會遭受到你難以想象的折磨,你
不后悔?”
姜寧穗竟難得反問裴鐸一句:“當初裴公子將我從梁文濤手中救出來,可后悔過?”
裴鐸:“從未。”
姜寧穗亦道:“是以,我亦不后悔。”
一股難以言喻的似羽毛拂過心尖的觸感讓青年不適的擰緊眉。
比上次撞見姜寧穗哭泣時的感覺更甚。
她當真是又乖又老實。
性子雖膽小怯懦,卻在一些事上,又格外堅韌。
姜寧穗:“裴公子,你在隆昌知府這三日,知府大人沒為難你罷?這幾日大街上都是梁文濤他們被殺的事,今天說真兇已經抓到了,你可知是誰?”
裴鐸抬手推開窗戶,望著院落:“我回來時也聽說了此事,便在府衙打聽了幾句,那人與梁文濤有過節,暗中跟了他好幾日,那日我們從地窖出來,那人便偷偷溜進去對梁文濤他們下了迷藥,而后放火燒了他們。”
姜寧穗沒想到真相竟是這樣。
難怪裴公子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萬幸,萬幸裴公子回來的及時。
提心吊膽了三日,夜夜輾轉難眠,煎熬無比,此刻得知真相,姜寧穗繃了三日的情緒在這一刻陡然松懈,她一時控制不住,捂著臉嗚咽哭泣。
低軟啜泣的哭聲從指縫溢出,讓窗前的青年再度將視線投在她身上。
這一次,她是為他哭的罷。
細細聽來,嫂子的哭聲,甚是悅耳。
可他,更喜歡她笑。
青年撩起眼皮,冷冷瞥了眼窗外合上的院門,屈著的指節有節奏的在桌沿輕輕叩擊,待叩到第十下,他迅速上前攔腰抱起姜寧穗,將她帶到衣柜前放進去。
衣柜門只開了一扇,青年頎長峻拔的身軀堵在衣柜前,將嬌小的姜寧穗嚴嚴實實堵在衣柜里,讓她進退不得。
姜寧穗哭聲頓住,整個人縮在逼仄狹小的衣柜二層板子上,哭的洇濕潮霧的杏眸怔怔看著堵在衣柜前的裴公子。
他背光而立,棱線銳利的臉龐隱匿在暗影里,眉眼覆上了濃墨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裴公子,你…你”
“噓,別出聲。”
裴鐸捂住她鼻唇,欺身壓向她。
姜寧穗驚恐的瞪大了杏眸,單薄后背死死貼在衣柜板子上,腰腿兩側都是裴公子的衣裳,雪松香的氣息濃郁非常,無孔不入的破開她棉厚的衣裳,沿著她肌膚細細摸索,寸寸鉆入。
青年高大身形壓下來,衣柜逼仄狹小。
她屈起的膝蓋抵/在青年勁瘦的腰腹上,隔著衣裳,她亦能感覺到對方腰腹上繃緊的肌理,似火爐般灼燙著她。
姜寧穗想退。
卻退不了。
她不知道裴公子好端端的為何突然如此。
她到現在都覺著,裴公子不是隨意輕薄她人的小人。
他這么做,應有他的理由。
果然,耳邊傳來熱流,伴隨著青年清潤低沉的嗓音:“嫂子,趙兄回來了,委屈你先在我這待一會,你這幅哭哭啼啼的模樣,不好讓趙兄瞧見,于你我都不利。”
裴公子剛說完,外面便傳來郎君的聲音:“咦,裴弟,你回來了。”
姜寧穗渾身一顫,這下不用裴鐸捂著她的嘴,她自己抬起兩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被郎君聽見。
但她卻忘了,裴公子的手在她臉上。
她這番動作,赫然將裴鐸的手死死按在她臉上。
女人鼻息間的熱息與殘留在臉頰上的淚意沾滿手心,好似羽毛輕輕拂過手心,帶起一股難言的癢澀,青年搭下眼簾,看著只露出一雙可憐的、濕乎乎的杏眸,眼睫還掛著清亮的水珠。
她眨著眼睛,害怕卻又祈求的望著他。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祈求。
嫂子希望他幫她,可千萬別被她的好郎君發現她在另一個男人衣柜里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