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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他走來。
腳步虛浮,盈盈水眸濕乎乎的,纖薄的身子還在抖。
她看了眼他手上的傷,嚇得又移開目光,又不放心的再看一眼。
青年眸底的貪婪幾乎要吞吃了姜寧穗。
看來,嫂子是心疼他了。
姜寧穗分神,又因走得急,在邁過門檻時絆了一下,一只蒼勁有力的手掌握住她小臂,托住她險些摔倒的身子。
“嫂子可傷著?”
姜寧穗連連搖頭,忙抽回手,看了眼裴公子略有些蒼白的面容,一咬牙,說道:“裴公子,你且忍一下。”
裴鐸頷首:“好。”
姜寧穗壓住對那只血淋淋的手不斷升起的恐懼,快速抓住裴鐸的袖袍用力按住還在流血的傷口,用按壓傷口的方式暫時止血。
猩紅鮮熱的血滲透袖子,黏在姜寧穗手心上,她手心發顫,指尖控制不住的抖。
這會根本顧不上她一個婦人與外男的接觸是否于禮不合。
現下救裴公子最要緊,亦如當初裴公子救她。
“裴公子,你忍一忍,我們需得盡快趕去醫館處理你的傷。”
青年低頭瞥了眼姜寧穗發抖的手腕。
明明害怕的要命,卻在幫他止血。
兩人走出小院,朝著漆黑小巷里走去。
黯淡月光照不透窄小狹長的巷子,以至于姜寧穗走夜路看的不是很清楚。
小巷里幽靜無比,所有細微的動靜在裴鐸耳邊無限放大。
譬如,嫂子劇烈的心跳聲,急促的呼吸聲。
還有,她緊張時吞咽唾液的聲音。
裴鐸想象女人那片柔軟的唇,舌尖裹著唾液,滑過肉|壁滾入脆弱的咽喉里。
青年垂眸看著黑暗中的女人,一種極其陌生的欲|望破開土層,想要將眼前的人緊緊縛住,一點點吞噬啃咬她身體的每一處地方。
最好將她郎君碰過的地方盡數抹去。
再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痕跡。
這幾日嫂子避他,躲他,與他再未說過一句話。
現下她挨著他,握著他的手——青年抬起完好的右手,驀地攥住姜寧穗的手腕,指肚在女人被冷風吹的冰涼的腕骨上細細揉按……
姜寧穗手腕抖了下,看了下突兀攥住她腕骨的那只手。
青年手背蟄伏著青筋,青筋根根暴起,延伸進袖間,他力道很大,姜寧穗感覺腕骨有些麻疼,她抬頭看向黑暗中那張清雋容顏,擔憂詢問:“裴公子,是不是特別疼?”
裴鐸斂目,將所有惡劣心思斂于瞳仁底處。
他對上女人擔憂的視線,眉心間浮出幾許痛處:“是有些疼。”
姜寧穗柔軟的聲音細細安撫:“裴公子再忍忍,我若不按著,會一直流血,我們馬上就到醫館了。”
青年以傷口劇痛緣由,攥住女人細瘦的腕骨再未松開。
可謂占盡了便宜。
“嫂子這幾日一直在躲我。”
青年冷不丁一句,惹的姜寧穗腳步滯了一下,面上也浮起羞臊窘迫。
她咬緊下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嫂子可是因為那日下午的事,才總避著我?”
夫妻行房的秘事被旁人瞧見,還說到正主面前……
姜寧穗一張小臉瞬間如同火燒,臉皮肉眼可見的紅了一截。
若不是因為要按著裴公子的傷,她怕是要尋個地縫鉆進去。
裴鐸指腹不著痕跡的摩挲著女人瓷白的肌膚,指肚感受著姜寧穗劇烈跳動的心臟,聽著她急促慌亂的呼吸,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臉頰,眸底浸出惡劣的笑意。
偏青年語氣清冷淡漠,儼然一副君子風范。
“那日我忘了一樣東西,拐回去時在院外就已聽見院內動靜,但那樣東西我必須要帶給知府,是以才貿然進去,嫂子大可放寬心,那日裴某是低頭斂目進的院子,并未窺見任何私密,拿了東西便走了,并未多逗留。”
“嫂子也不必因為此事耿耿于懷。”
姜寧穗不知裴公子是為了顧及她顏面才如此說,亦或是的確如此。
可這種事攤到明面上,她仍是難堪極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外男聽見她與郎君行房的秘事,于她來說,是種摧毀般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