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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說,它需要嫂子。”
“求嫂子疼疼它罷。”
外面雨越下越大,砸在瓦片上,發出空靈的悶聲。
潮濕的雨氣順著半開的屋門漫進來,姜寧穗覺著鼻息間都是濕乎乎的潮意,三月的天氣還透著涼意,可姜寧穗身上卻布了一層薄汗。
就連手心——也布了潮濕的汗意。
嘩啦的雨聲連綿不斷,在雨聲中響起青年低沉沙啞的急促喘|息。
他癡癡纏綿的呢喃:“穗穗,穗穗……”
姜寧穗被他那一聲‘穗穗’叫的面頰生熱,羞恥不已。
她這會只覺,手腕都快脫臼了。
待裴鐸疏解完后,又抱了她一會才終于舍得放過她。
他親手為她擦去手心穢物,清潤的嗓音里多了幾分情|欲的磁性:“嫂子這幾日可有練字?”
姜寧穗心跳這會還未平緩。
乍一聽裴鐸提起練字,倏然憶起前幾日無意識間寫下裴鐸的名字。
女人神色間細微的反應盡數落入裴鐸眼底。
青年黑涔涔的瞳仁微瞇了一瞬。
嫂子有秘密了。
會是什么秘密呢?
姜寧穗見手被裴鐸清洗干凈,忙縮回手:“練了。”
她生怕裴鐸再纏著她,掙扎著從他懷里退出來:“我…我困了,想先睡會。”
裴鐸這會倒是好說話的很,讓她先歇著。
待裴鐸一走,姜寧穗總算松了口氣。
青年為姜寧穗闔上屋門,便進了自己房中,瞧見桌案上鋪著一張宣紙,上面寫了幾行無關緊要的字,屋外進來一人,雙手捧著兩團燒了一些的宣紙:“主子,這是姜娘子那日在灶房里要燒掉的紙團,被奴才撿走了。”
裴鐸將宣紙鋪平在桌上,紙張被火吞噬了一部分,但仍有一部分艱難存活下來。
紙張褶皺,可見被主人狠狠|蹂|躪過。
而被蹂|躪的原因,是因紙張上寫了不少‘裴鐸’二字。
青年指肚挨著那些字跡一一撫過,腦海里好似浮現嫂子站在桌前,一筆一畫寫下他的名字的嬌羞模樣。
寫出一個又一個——裴鐸。
原來,這便是嫂子的秘密。
看來,他已完全占據了嫂子的心,那廢物終于被她拋到了腦后。
極好。
他希望,嫂子能將那廢物徹徹底底的忘干凈才好。
這場雨下到酉時才停,小院里濕漉漉的,且泥濘不堪。
姜寧穗睡了一覺,起來瞧見院中不知何時鋪了一排磚,不用想便知是裴鐸鋪的。
趙知學亥時方才回來,姜寧穗看著郎君身上浸著潮濕的涼意,看著他自進屋后,對她的態度依舊是冷漠的。他瞥了眼坐在榻邊的姜寧穗:“還沒睡?”
姜寧穗:“下午睡了會,這會不困。”
夫妻二人十日未見,若在清平鎮和隆昌,郎君回來便會擁住她,與她說這些時日未見,頗為想念她,可自來到京都,便一次也沒有,反而對她愈發的冷漠疏離。
姜寧穗又想起那位叫黎茯的女子。
她看著燈燭下拍打著身上潮氣的郎君,搭在腿上的柔荑不覺間蜷起。
她想問郎君,黎茯是誰。
可她無法言出口。
郎君知曉她
不識字,她若貿然問起,郎君定要問她怎會識得字。
屆時,她該如何解釋?
姜寧穗垂下眼睫,而且,她也沒有資格與臉面問郎君。
她做了不少對不起郎君的事。
雖是無可奈何,可做便做了,她無從狡辯,即便待殿試結束后她與裴鐸徹底斷了這段孽緣,也遮蓋不住她這一年來背叛郎君的事實。
她現下不求旁的,只希望郎君莫要如穆嫂子所言,將她休棄。
若被郎君休棄,她只怕會被旁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夜愈發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