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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穗不解,遲鈍地抬起頭,一雙泛著淚花的盈盈水眸撞入裴鐸眼里。
她還在因那廢物傷心?
她親眼看見那廢物心有旁人,還不死心嗎?
對于背叛之人,她難道不該就此棄之嗎?
姜寧穗:“此話何意?”
裴鐸:“我曾應允嫂子,助你郎君高中,如今在我的幫助下,他考過了鄉試,會試,眼下只差一個殿試,是以,我可有食言?”
姜寧穗
恍然。
她險些忘了,曾在清平鎮時,裴鐸與她談了條件。
她不搬走,與他同住一個屋檐下,直到殿試結束,他助她郎君一路高中,助她擺脫算命先生為她布下的劫難,自此,他再與她分道揚鑣,此后不再往來。
姜寧穗低下頭:“并未食言。”
距離殿試只剩半個多月了。
待殿試結束,她與裴鐸自此橋歸橋路歸路。
姜寧穗抿緊唇畔,死死壓著心口不斷擴散的疼意,可她無論怎么壓都壓不住,反倒用力呼吸時,從喉嚨到胸口又泛起一陣陣綿密的痛感。
二人回到院中。
姜寧穗想要回房,后背陡然貼上一具溫熱的軀體。
裴鐸自身后將女人緊緊擁入懷里,下頷擱在她肩窩,語氣頗為親昵:“應允嫂子的事我做到了,嫂子可否應允我一件事?”
姜寧穗幾乎窩在他懷里。
她微微偏著頭,肩窩處是青年灼熱的呼吸。
熱熱的,癢癢的,帶著撩人心弦的酥麻。
姜寧穗蜷起指尖,難得沒抗拒他的懷抱,任他抱著她。
她道:“你先說是何事。”
裴鐸:“三日后嫂子可否陪我一起游湖,與我一起欣賞京都城的美景。”
姜寧穗踟躕稍許,問道:“什么時辰?”
裴鐸:“酉時末。”
姜寧穗抿唇未言。
她想答應,因這恐怕是她與裴鐸最后一次出去了。
可這個時辰她怕郎君在家,怕現下應了裴鐸,三日后再食言便不好了。
似是看出她憂慮所在,青年好心道:“那日若趙知學在家,此事便作罷,若不在,嫂子可愿同我一起?”
姜寧穗輕輕點頭。
裴鐸低頭,兩片好看的薄唇烙在女人瓷白的頸窩處,她癢的偏頭躲,他的唇緊追不放,濕熱的舌尖壓在女人頸側的脈搏上,極輕極溫柔的舔|舐。
“你、你松開。”
姜寧穗被他欺負的直|喘|息。
她自他懷里扭過身,抬起手想推開他,卻被他單手攥住兩只腕子壓在他胸膛上,另一手扣住她后頸,將她壓向他,青年的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這個吻綿長溫柔。
可他禁錮著她雙手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溫柔。
姜寧穗掙脫不得,他的舌長驅直入,勾纏著她的舌。
他含住她舌尖,細細舔|吮。
漸漸地,姜寧穗忘卻了所有煩惱與苦楚,因她根本沒有閑暇時間去想任何事,被他欺負的意識混混沌沌,亦不知身在何處了。
接下來三日,姜寧穗想著應允裴鐸去游湖一事。
自放榜那日郎君回來后,再未出現。
即便到了游湖這一日,他仍然未歸。
姜寧穗坐在榻邊,看著郎君曾經所坐的桌案前出神,她不禁想,郎君此時在哪里?是在禮部尚書府還是大理寺卿的府邸?他現在可是與黎娘子在一起?這三日,郎君可有想起過家中還有她這個娘子在等他回來?
屋外傳來腳步聲,姜寧穗抬頭便見裴鐸進來。
青年穿著玉色長袍,但他今日身上的衣袍與往日不同,往日衣袍素雅,并無紋繡,可今日衣襟與袍角上皆繡著銀絲云紋,青年濃墨般的烏發半挽半束,發冠并非一根玉簪,而是換成了玉璧纏枝銀冠。
這副打扮,更襯的青年俊美矜貴,讓人望而生畏。
且讓姜寧穗一瞬間生出強烈的距離感。
裴鐸日日與她住在這狹小的小院,以至于讓她險些忘了,他是京都城官居高位的大臣的外甥,他母親是高門千金,他自身亦是天資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