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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嫂子不要。
就因他非她郎君,她便不收。
不過不急。
很
快就是了。
姜寧穗一直到后半夜才逐漸睡著,這一覺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日子一天天過去。
自那晚游湖她于窗牖前見過郎君后,一連十日,郎君仍不見蹤影,一直到離殿試還有四日時,郎君才回來。
姜寧穗看著十一日未見的趙知學,心里已然沒了最初的喜悅與依賴,只剩下淡淡的苦楚與冷漠。
這十一日,郎君怕是日日都與黎娘子在一起。
那日游湖,黎娘子親吻他時,他眼里流露的震驚與欣喜是她從未見過的。
直到現在她仍記憶猶新。
趙知學進屋,看了眼低著頭坐在榻邊的姜寧穗,語氣極為冷漠:“我這些時日都在禮部尚書府上讀書,為殿試做準備,是以,才沒時間回來,娘子這些天在家里待的可好?我給你留的文錢可還夠用?”
姜寧穗緩緩抬頭看向坐在桌案前的趙知學。
似察覺到她視線,趙知學朝她看來,便聽她言:“夠用了。”
趙知學:“夠用便好。”
話罷,他從桌案前抽出那本未讀完的書繼續看著。
他此次回來,是想問問裴弟,可否再給他一份文章,只裴弟好似不在家。
待他回來,他試探的問問。
肩上搭來一雙手為他輕輕揉捏,趙知學身子繃了一瞬,又舒緩下來。
姜寧穗為他揉肩,她低頭看著郎君身上所穿的衣裳,他又換了一身新衣裳,并非是他從家中所帶,這衣裳布料甚好,與他游湖那日所穿又有不同。
但無論哪一件,皆不是郎君身上銀錢所買得起的。
那么,郎君身上的衣裳是從何而來?
黎娘子送于他的?還是禮部尚書大人送于他的?
姜寧穗指尖觸過光滑如綢的布料,輕聲道:“郎君這些時日在尚書府待的可好?”
趙知學:“挺好。”
姜寧穗:“郎君這些時日沒回來,也沒拿換洗衣裳,穿的可是尚書大人的衣裳?”
趙知學神色間充滿了厭煩,隨意敷衍道:“嗯。”
姜寧穗笑了下:“尚書大人待郎君真好。”
趙知學忽而揮開姜寧穗的手,以至于姜寧穗雙手驟然一空,險些摔倒在地,她抿緊唇,靜靜地看著轉過頭一臉不耐的看向她的趙知學。
她聽他言:“你煩不煩?我一回來你便對我問東問西,能否讓我安靜地看會書?!”
姜寧穗藏于袖間的指尖逐漸蜷緊。
她就這么看著朝夕相處了一年之久的郎君。
看著他從一開始對她的疼愛呵護到現在的冷言相對。
看著他待她是一個態度,待黎娘子又是另一種態度。
姜寧穗的眼神莫名的讓趙知學有些心虛,他撇開眼,將書合上:“我出去走走,待會回來。”
姜寧穗看著郎君頭也不回的離開。
那句在心里醞釀了許久——‘待殿試后,郎君該如何待我’的話終是沒問出來。
趙知學下午方才回來,一進門便瞧見裴鐸房屋門開著。
他猶豫稍許,走到屋前與裴鐸閑聊。
青年手捧書籍,并未看他,只隨意敷衍一兩個字。
趙知學見他這般,只覺心中的嫉妒與看旁人臉色的屈辱一并涌出。
就憑他是位居高官的外甥,是以,能得旁人終其一生也得不到的權力,他憑什么覺著自己高人一等?他不過也是個卑劣無恥的小人罷了,若非他舅舅,他豈能次次知曉科考題目?!
若他能有個位居高官的舅舅,那今日,他與裴鐸身份便會互換。
而今日覺著屈辱難堪的,便不是他,而是裴鐸!
趙知學又恨又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得罪不起裴鐸,就連位居三品的禮部尚書亦不敢得罪裴鐸。
他曾問尚書大人,裴鐸舅舅究竟是誰,尚書大人只言,待時機到了,他便知曉,他也曾旁敲側擊問過黎茯,黎茯告訴他,那位與當今圣人關系匪淺。
趙知學當時便一瞬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