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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鐸喉結動了動:“還未。”
姜寧穗:“飯菜還熱著,要不吃些罷?”
青年擁住她,埋首在她頸窩:“想再抱抱穗穗,小半日不見,如隔三秋。”
姜寧穗聽得面皮一臊。
裴鐸深深嗅聞著姜寧穗身上淺香的問道,貪婪的用鼻尖蹭著她肌膚。
他抬起頭,單手捧起姜寧穗頰側,烏黑的眸定格在她臉上:“穗穗,那廢物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你可心疼?”
姜寧穗如實道:“不心疼。”
那是他咎由自取。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一開始便該想到會有今日。
只是,她不禁想到那位黎娘子,她與趙知學成婚之事應都傳開了罷。
趙知學犯下大錯,也不知那位黎娘子境遇如何?
姜寧穗輕輕扯拽了下裴鐸袖子,青年眉峰一抬,好看的薄唇牽出一抹笑:“穗穗有事?”
姜寧穗問道:“趙知學科考作弊,可會連累身邊之人?”
裴鐸:“自然。”
他啄了下姜寧穗的唇:“不過穗穗與他已解除夫妻關系,便與穗穗無關。”
姜寧穗:“那可會牽累黎娘子?”
裴鐸道:“此事一出,大理寺寺卿便否了這門親事,是以,無礙。”
姜寧穗松了口氣。
如此便好。
裴鐸指腹輕柔的摩挲著姜寧穗唇珠:“穗穗倒是好心,還會關心那位黎姑娘。”
姜寧穗垂下眼睫,并未言語。
她只是覺著黎娘子也是個女子罷了,做錯事的是趙知學,不該牽累到旁人。
摩挲于她唇邊的指肚倏然間抵|進她齒間。
青年的手探進她口中,攪|弄著她的舌。
姜寧穗被迫張開嘴,她雙手抓住青年蒼勁的手腕,想止住他肆無忌憚的舉動。
可無濟于事。
他低下頭含住她耳尖,輕|咬|舔|吮。
他說:“穗穗有心疼旁人的功夫,不若多心疼心疼我罷。”
裴鐸牽起她的手貼在他胸膛,兩片唇在她耳邊低||喘:“我這里裝的都是穗穗,穗穗聽,它在叫你,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
姜寧穗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忙縮肩躲他的唇,讓他莫要再叫了。
跟叫魂似的。
吃過午食,裴鐸帶姜寧穗回到裴府,讓她先歇著,他有些事需要處理,去去便回。
裴府外候著一輛馬車。
裴鐸自府中出來徑直上了馬車,青年嗓音極淡:“去刑部大牢。”
車夫驅馬,趕著馬車去了刑部大牢。
大牢外,刑部尚書與禮部尚書皆候在外面,見馬車停下,裴鐸自車上下來時,二人皆拱手作揖,齊聲道:“裴郎君。”
裴鐸:“人都在里面?”
刑部尚書:“是。”
禮部尚書將上午宮中之事簡明扼要說于裴鐸,續道:“陛下言,余下之事,與他無關,都交于裴郎君了。”
裴鐸頷首,進了刑部大牢。
他們二人見狀,緊隨于后。
刑部牢房暗無天日,空氣里漂浮著令人腐臭的血腥氣,四月的天并不算冷,可大牢里常年不見天日,是以陰冷潮濕,地上鋪著的干草垛都發了霉,散發出一股子腐朽的臭味。
趙氏夫婦臉色慘白的坐在潮濕陰冷的地上,兩人好似失了魂,眼神木訥的望著一處。
趙家徹底完了。
全完了!
趙氏夫婦在酒樓二樓親眼目睹了趙知學被當眾揭曉科考作弊,成為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在趙知學被帶往皇宮時,他們夫婦也被侍衛押到牢里,一待便是一上午,直到午時二刻趙知學才被獄卒押進來。
自他進來,便靠墻坐著,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言。
他身上的官服被扒了,只穿著白色里衣,一張臉蒼白麻木。
趙氏夫婦搖晃他,打手語想問問他去宮里都發生了何事,可趙知學好似被抽了魂,于他們的搖晃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