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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小宋氏也會用這招來逼沈懷霽,那時每次沈懷霽都會妥協。
可這次沈懷霽沒有。
這一次,沈懷霽直接戳穿了小宋氏的謊言:“阿娘,你不是沒辦法了,而是在你心里,兄長比我重要而已?!?
“二郎,我不是,我……”
沈懷霽雙手握拳,打斷小宋氏的話。
“若是早知道這樣,我寧愿死在戰場上。”
【作者有話說】
明晚20:00見,紅包隨機掉落中[紅心]
第3章
這天夜里的家宴沈懷霽沒來,沈家其他人則吃的是各懷心思。
小宋氏眼皮微腫,似是哭過了,但在沈鐸面前,她卻竭力隱藏著情緒,一直在強顏歡笑。沈春楹不知是在生氣,還是害怕沈鐸這個威嚴的父親,平日活潑開朗的人,今夜卻沒怎么說話,只默默低頭用飯。
整個席間,只有沈鐸和沈懷章二人父慈子孝,相談甚歡。
飯畢,一家人小坐片刻后,沈懷章便體貼道:“父親一路舟車勞頓辛苦,孩兒就不叨擾您了,您早些歇息,孩兒明日再來向您請安。”
沈鐸頷首,沈春楹立刻也有樣學樣跟著站起來,同沈懷章和紀舒意一道走。
他們三人剛離開廳堂,沈鐸就看向小宋氏,目光銳利問:“二郎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小宋氏見沈鐸已經察覺到了,只得將事情的始末說了。
沈鐸聽完后,大掌拍在桌上,厲喝道:“胡鬧!”
小宋氏向來懼怕這個凜若冰霜的丈夫,此刻見他動怒,登時大氣都不敢出了。
從廳堂里出來后,沈春楹就帶著侍女走了。
沈懷章同紀舒意道:“舒意,你先回去,我去二郎院子一趟。”
原本沈懷霽的院子就在積霜院隔壁,可自從紀舒意嫁過來之后,小宋氏就將沈懷霽挪去了府里的東南角。
紀舒意應過后 ,帶著瓊玉往積霜院走。
今夜是個朦朧月,府中除了廊下有燈籠的地方亮堂些,其他各處都是影影綽綽的。
瓊玉提著燈籠,與宋寶瑯沿著甬道往前走。周遭鳥鳴啁啁,微涼的夜風中氤氳著杏花的香氣。
驀的,瓊玉腳下一頓,悄聲提醒:“娘子,廊柱后有人,好像是二郎君。”
紀舒意眼睫飛快撲閃了一下,但卻竭力克制住看轉頭的動作,只身體僵硬的往前走。
瓊玉也不再多言。
從她們所在的位置到穿過垂花門,不過二十步的距離。
這二十步里,瓊玉清楚的感覺到,廊柱后那人的目光一直落在紀舒意身上,從沒移開過片刻。
可直到她們走出垂花門,那人既沒從廊柱后出來,也沒出聲叫住她們。
紀舒意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后,天上的月亮終于從云層里掙脫出來了,它將皎潔的清輝撒向人間,但卻照不亮沈懷霽晦暗痛楚的雙眸。
在軍中這兩年里,沈懷霽無時無刻不在想紀舒意。
可如今紀舒意就在眼前,他卻不敢去見她。
兩刻鐘后,沈懷霽失魂落魄回到他的新院子時,就見院門口站著一道白色的人影。
那人身形孱弱清瘦,但面容卻很溫和。
沈懷霽走過去,神色冷淡問:“這么晚了,兄長過來有事?”
“我還以為,二郎不會再認我這個兄長了?!鄙驊颜聹貪櫺χ佳劾锸且蝗缂韧目v容。
沈懷章比沈懷霽年長三歲,他們二人雖是同父異母,但關系很好。沈懷章自小就性子沉穩,而沈懷霽卻跳脫頑劣,小時候沈懷霽闖禍被罰時,都是沈懷章幫忙在沈鐸面前求情。
沈懷霽避開沈懷章的視線,正要開口時,沈懷章突然彎腰咳了起來。
沈懷章如今已是弱不勝衣,撕心裂肺咳嗽時,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我去叫大夫?!鄙驊鸯V當即道。
只是他人還沒走開,就被沈懷章按住胳膊,沈懷章虛弱道:“不礙事,只是在風口上站得久了而已,二郎能請我進去喝盞熱茶么?”
眼下沈懷章這個模樣,沈懷霽拒絕不了。
進到院中后,沈懷霽去吩咐下人上茶。沈懷霽坐在圈椅里低咳時,想到了先前沈懷霽扶他時,他在沈懷霽身上嗅到了一股淺淡的杏花香氣。
整個侯府里,只有通往積霜院的路上有一株老杏樹。
很快,沈懷霽就去而復返了。
他不但讓人來上了熱茶,還讓人拿了一個炭盆放到沈懷章面前。
炭盆里的炭火很旺,沒一會兒就驅散了沈懷章身上的寒意,也讓沈懷章發白的臉上有了幾分血色。
沈懷章捧著熱茶,向沈懷霽道謝:“二郎有心了?!?
沈懷霽垂眸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