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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懷章心中恨意翻涌時,沈鐸遍尋無果的沈懷霽打著馬,在宵禁的鼓聲中殺氣騰騰回京了。
【作者有話說】
本來以為這章能寫到大哥真面目被戳穿的,結果我高估了自己,下章一定能,我舉雙手保證。[紅心]
第31章
甫一穿過城門,打馬而歸的沈懷霽就想直接殺回侯府找沈懷章算賬。
但在一聲急過一聲的宵禁鼓聲中,理智最終戰勝了沈懷霽的熊熊怒火。
他不怕和他父兄撕破臉,但他不能不考慮紀舒意。況且他深知他父親對他兄長的維護,今夜若自己貿然回府將此事戳穿,按照他父親的脾氣,這一夜之間他定然能想法子將此事平了,到時自己極有可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成!現在不能貿然回府,得先留個后招才行。
沈懷霽忍住怒火,先回了紀家隔壁的宅子里。
等他到家時,宵禁最后一聲鼓聲剛響完,李老頭有些耳背,沈懷霽敲了好一會兒門,里面才傳來他由遠而近的聲音:“誰啊!”
話落,李老頭從里面將院門打開。
看見牽著馬,風塵仆仆站在門外的沈懷霽時,李老頭忙上前道:“郎君,您可算回來了。”
沈懷霽將韁繩交給李老頭,他一邊往里走,一面問李老頭,他不在京這段時日,侯府和紀家可有事情發生。
“侯府和紀家倒都風平浪靜,只有趙郎君在郎君您走之后就被趙大人動了家法,如今還在府里養傷呢!”李老頭如實說。
沈懷霽聽完后點頭,又沖李老頭道:“老李,你把馬牽到后院,再去廚房給我找點吃的,有什么就弄什么,簡單點的就成。”
李老頭哎了聲,忙將馬牽去了后院。
沈懷霽走到院中的井旁打了水上來,提回房中沐浴更衣出來時,李老頭正端著一碗面從灶房的方向出來。
“郎君,家里只有這個了。”
李老頭是北方人,平素最愛吃面食了。沈懷霽也不挑,接過碗風卷殘云吃完后,將碗又往李老頭手中一塞,只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你洗完碗自去歇息,不必等我”后,就徑自出門去了。
上京有宵禁,但因沈懷霽如今是金吾衛中郎將,且他知曉金吾衛巡街的時間規律,是以他成功的避開了巡邏的金吾衛,輕車熟路的翻進了趙四郎的院中。
彼時受了傷的趙四郎正歪在院中的藤椅上納涼。藤椅旁站著兩個小廝,一個喂趙四郎吃西瓜,一個替趙四郎打扇,就這趙四郎還覺得無聊至極,他正想著再給自己找個樂子時,突然看見院墻上閃過一道人影。
趙四郎頓時以病中垂死驚坐起的架勢從藤椅上躥了起來,一聲抓賊還沒喊出口,卻先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起得太快,不小心牽扯到剛結痂的傷口了。
而其他小廝正要喚人時,從院墻上跳下來的人卻先一步出聲:“是我。”
“沈二郎君?”有小廝認出了沈懷霽。
趙四郎立刻扭頭,忍過那股鉆心的疼意過后,他才嘶嘶倒吸涼氣的同時,問:“沈二,你怎么來了?”
“我剛回京,聽說趙伯父對你動了家法,所以過來看看你。你怎么樣?”說話間,沈懷霽走到廊下,扶著趙四郎坐下。
趙四郎這會兒不敢再靠回藤椅上了,只得僵硬的坐著。他此刻后背很疼,但卻嘴硬道:“沒事兒,我爹是文臣,抽人不疼的,而且他也沒抽多少下。”
說話間,趙四郎還想揮手表示一下自己的豪邁。結果手剛抬到一半時又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他頓時被疼的臉又扭曲了一下。
沈懷霽瞧著他這副模樣,只得道:“你既然傷著就別亂動了,好好坐著吧,或者我扶你進去趴一會兒?”
“還是坐著吧。之前我趴了一旬,趴的我渾身都疼。”說話間,趙四郎沖身側的隨從道,“你們都下去吧,別在這兒礙眼。”
仆從們便領命去了。然后趙四郎才看向沈懷霽,問:“查到了真是你大哥做的?”
“應該是他。”
趙四郎很是不解:“什么叫應該?你此番出京,不是去調查此事的嗎?難不成沒查到?”
“查到了一些。”沈懷霽一張臉隱匿在暗色里,趙四郎看不清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但卻聽出了他嗓音里冰冷的寒意。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趙四郎很清楚,沈懷霽和沈懷章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沈懷霽卻一直拿沈懷章當親兄長。若這事當真是沈懷章做的,那沈懷章當真是連畜生都不如了。
見沈懷霽并不想說具體的,趙四郎也沒追問,而是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頓了頓,想到沈鐸,趙四郎忍不住又道:“沈二,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父親向來偏愛袒護你那個兄長。有他在,就算你將這件事掀出來,只怕你父親也會想方設法替沈懷章遮掩的。再說了,紀家如今只剩下了紀教諭,而紀教諭又是那個樣子,他如何能為紀舒意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