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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么能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元向木只能想到恐怖電影里沒關(guān)嚴(yán)的門縫處窺視的眼珠子,帶血的那種。
在視線相觸的瞬間,那雙眼睛里的窺探像觸角一樣瞬間收攏,消失,換成那種慣常的,捉摸不透似笑非笑的打量。
元向木來不及琢磨,徐冰就偏開視線,好像剛才那一眼只是個意外。
會議結(jié)束,李萬勤先一步出去,其他人才動身。
徐冰在元向木身邊停下腳步,畫的不錯。
元向木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筆記本,一個由線條堆起的血紅色的面具,面部扭曲,畫面雜亂無章,看不出畫的是誰。
謝謝夸獎。元向木毫不客氣道。
身上的傷好了嗎?
元向木愣了一秒,隨即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問李萬勤先前對他的折磨,徐冰的語氣不帶任何起伏,元向木拿不準(zhǔn)他是在真關(guān)心還是有其他深意。
好了,謝謝關(guān)心。他平淡道。
徐冰唇角也揚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抬腳走出會議室。
元向木合上筆記,站起身,視線穿過人群釘在那道略顯清瘦的背影上。
他有些看不透徐冰,元向木面無表情地思索,如果這個人也是塊擋路石,要怎么才能踢開。
雞飛狗跳的半天終于過去,李萬勤有個宴請,元向木猜他是為工地上的事給上面領(lǐng)導(dǎo)打招呼。
這種局,李萬勤一般都不會帶他,是以除了幾個親近的人,圈子里都知道李萬勤有人捂在金屋里的寶貝疙瘩,卻不知道到底是誰,即使秘書部那些人能猜出來,但猜和實錘還是有區(qū)別的。
私下里關(guān)于李萬勤情人身份的說法五花八門,有說男的有說女的,連不男不女的妖人都有傳的。
當(dāng)然,也有傳李萬勤的特殊癖好。
從公司出來,元向木在去市郊的高速路上給謝直打了個電話。
事情走向和我想的有點出入,黃成浩拉攏不過來了。
那怎么辦?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有辦法。紅綠燈亮起,元向木踩下油門,去和王德樹談吧,不過他應(yīng)該不會一口答應(yīng),就以黃成浩為賭注,賭他為兒子出氣的決心,也賭他這么多年看人臉色吃飯的憋屈,相信他會考慮。
真的要這么做嗎?
怎么?元向木的臉格外陰郁。
弓雁亭真的就那么重要?謝直呼吸有些急促,他不就是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被人捅了幾刀,他是警察,這是他的職責(zé)!你明不明白?
我說了,跟他沒關(guān)系。元向木摁了電話,狠狠一腳油門,車子沿著高速公路飚飛出去。
寒風(fēng)刮得枯樹枝亂撞,元向木踩著枯草走到河邊。
這地方很偏,基本上看不到人,一眼望去連個現(xiàn)代建筑都沒有。
不多時,元向木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光頭正朝這邊走。
木哥。光頭身材微胖,沖元向木連喊帶喘。
華子!元向木把手從兜里拿出來,舉高沖光頭招了兩下又趕緊塞回兜里。
到了跟前,華子張嘴抱怨,怎么約這破地兒啊找半天。
事兒有點棘手,得找個沒監(jiān)控沒人看見的地方。
走到跟前,元向木上下打量著還在喘氣的華子,什么時候出來的?怎么看著好像又胖了?伙食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