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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呀!中年人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黑里透紅,起初我們都沒注意,突然聽到他在上面喊什么李萬勤吃人不吐骨頭,啪,就跳下來了,直接砸在我腳邊。
李萬勤?王玄榮手里翻著資料,嘴里重復著那三個字。
對啊,就上頭那位。
還說什么了?
沒了,就這一句。中年人攤手。
又問了好幾個人,都是同樣的說法。
王玄榮嘖了一聲,叉腰看了一圈四周,這案子到現在已經非常明晰了,自殺是板上釘釘的,原本還夠不上市局出動,奈何這位恒青集團的技術經理死前一聲李萬勤吼得驚動了上面,省廳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市局,讓趕緊把這事兒辦了。
正要分派任務,警戒線外又傳來一陣騷動,王玄榮一扭頭,只見自己頂頭上司正從人群自動讓出的通道走大步進案發現場,邊戴手套邊矮身鉆過警戒線朝這邊過來
弓隊?你怎么來了?
弓雁亭看了看血赤呼啦的尸體,伸手結果區辦案刑警遞過來的資料,什么情況。
王玄榮道:死者黃成浩,男,三十八歲,整個事件發生過程都被工地監控記錄下來了,從頭到尾死者獨自一人乘坐工地臨時電梯上樓,而且現場至少十人目睹了案發過程,已經完全可以確定為自殺了,不過....
弓雁亭快速翻看著筆錄和初步尸檢報告,什么?
死者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和淤青,左手三根手指斷裂,斷口粗糙,應該是被鈍器擊碎的,顯然生前遭受過暴力毆打,最重要的是,他被割了生殖器。
弓雁亭翻動報告的手臂一頓,抬眼。
切口平整,是銳器傷,但是....割下來的東西還沒找到。
六小時后,散出去調查走訪各隊收工,做完案情分析,暫時將犯罪嫌疑人確定為幾個催債的,不過人狗鼻子靈,早跑沒影了。
辦案人員在黃成浩家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那被割掉的二兩肉和作案工具。
黃成浩死前大喊李萬勤,但是李萬勤堅決否認毆打過黃成浩,騙鬼呢?王玄榮翻著下午摸排走訪的筆錄,半個屁股擱在辦公桌上,嘴里嘖嘖出聲,人違法操作搞了他的公司,他能什么都不干只是把人開除了?
現在已是深夜,整個大樓都一片安靜,王玄榮自己嘀咕完發現沒人搭理他,扭頭見弓雁亭正拿著一張照片。
王玄榮湊上去看了眼,摸著下巴齜牙咧嘴:這年頭變態是越來越多了,虐打就算了還割人性器官。他縮著脖子咦了一聲,現在催債的方式這么變態嗎?
不一定。弓雁亭指尖點在一張拍有斷裂性的照片上,創口整齊一氣呵成,被割掉的部分有明顯的淤青和傷痕,而且兇器上沒有兇手指紋,在他家也沒有提取到任何皮屑毛發和腳印,那兩個幾個小學都沒畢業,五大三粗的社會混混不見得有這樣的反偵查意識。
嫌疑人并沒打算要他的命,而是沖著性器去的。
嘶....王玄榮一夾腿,一陣齜牙咧嘴。
弓雁亭放下照片,剛要起身,身體突然以一個要起不起的奇怪姿勢定住。
下一瞬,他猛的彎腰,拿起其中一張照片湊近,隨即,眼睛幾乎控制不住得逐漸瞪大。
照片是技術員隨手在第一現場拍的圍觀群眾。
右上角,一個身穿黑色沖鋒衣的男人站在人群之外,背后的帽子拉起來戴在頭上,口罩幾乎將臉全部遮擋。
畫面很糊,再加上距離遠,幾乎看不出什么,但從帽子里漏出的被風吹起的幾縷黑發足以將弓雁亭死死定在原地。
我吃泡面去,給你也來一桶?王玄榮把他擱在桌上的半個屁股挪下來,打了個哈欠發現還沒人應聲,轉頭見弓雁亭半低著頭,手里死死捏著一張照片。
看什么呢這么....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深更半夜,聽著讓人心驚。
弓雁亭沖過去一把拉開門,技偵警員滿臉通紅,顯然是激動的,我們往前查了半個月,發現他和一個光頭胖子走得近。
弓雁亭緊繃著臉,大跨步往技術室走,查出身份了嗎?
有。技偵小跑著跟上,此人叫孫華,不是本地人,曾因賭博服刑二進宮,出來后買了個什么彩云棉花廠。
哪個監區?
第四監區。
大步邁進的腳猛的停住。
怎么了?
立刻去查他服刑期間的記錄,出獄之后都和什么人聯系過。
雖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王玄榮明顯覺得他突然整個人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