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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后。
王玄榮盯著電腦滑動鼠標,孫華第一次服刑期間經常被人毆打欺壓,后來被一個叫元向木的人救了,根據他二進宮審訊筆錄看,他出獄后還是混跡于賭場,聯系的也都些混社會的,暫時只能查到這些。不過最近五六天沒有他的活動跡象了,技偵那邊也找不到人,就像...憑空消失了。
直到王玄榮說完,弓雁亭才轉過頭。
臥槽!王玄榮被嚇一跳,怎么了你這是?
還有呢?
還有?王玄榮愣了下,隨即哦哦兩聲,還有那個元向木,十年前因一起故意傷害坐了七年牢,現在是恒青集團董事長秘書。說到這兒,他臉色憤憤,這個李萬勤真是個毒窩,什么作奸犯科的人都收。
弓雁亭唇角抿得死緊,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怎么了?
天亮之后你帶人人全力追捕找孫華,四組繼續追蹤暴力追債的人,還有,黃成浩的人際圈子,全方位排查,尤其是感情方向。他呼口一口氣,沉聲道:我和小陽去詢問元向木。
你親自?王玄榮驚訝。
弓雁亭用力按了下太陽穴,直起身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他把所有拍攝到現場圍觀群眾的照片仔細過了一遍,但只有那張照片勉強掃到那個身影,他將圖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找技偵的人修復了原圖,還是看不太清。
早上八點,弓雁亭拿上筆錄,開車半路攔截去上班的小陽。
小陽被車玻璃后的那張臉嚇了一跳,趕緊將雞蛋灌餅的塑料袋死死擰緊保證不把味漏出去,才抖抖索索上了那輛通體漆黑的雷克薩斯,弓隊....您這是,一晚上沒睡嗎?
弓雁亭的臉實在算得上可怖,雙眼紅的跟吃浸血了一樣,格外嚇人。
要知道曾經他接連出四五天外勤,幾天總共睡了不到十個小時,看著仍然神采奕奕。
弓雁亭手握方向盤,目不斜視地看著路面,沒說話。
小陽縮起脖子當透明人,以防弓雁亭暴起殃及池魚。
春園小區。
小陽非常禮貌克制得敲了三分鐘無果,扭頭看向弓雁亭,好像沒人。
弓雁亭臉色越發不好看,沉默會兒,手剛伸進兜里摸到手機,背后叮地一聲。
兩人齊齊回頭。
你好,我們是....小陽話說一半覺出不對。
眼前這位高個子長頭發的....男人,正看著他弓隊。
....你們認識啊?
認識,但是不熟。元向木視線在自家門口和兩人身上一掃,抬腳走出電梯,我們算半個高中同學,二位來這兒是?
哦,是這樣的,關于恒青集團黃成浩的案件,我們來做個例行訪問。小陽打開微型錄音錄像機,對準元向木。
元向木打開門,進來坐吧,不用換鞋。
他越過弓雁亭,倒了兩杯熱水放在茶幾上。
小陽客氣地道了聲謝,弓雁亭沒動,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這間屋子。
上次來這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陽臺前的花架沒了,地上放著幾盆早已干枯了的綠植,房間空蕩地不像住人。
電視墻上掛著一副黑白照片,女人還是清雅溫柔地笑著。
弓雁亭視線微滯,隨即落在地板中央。
暗黑的地板縫隙在整個房間顯得突兀又刺眼。
他收回視線,只見元向木正看著他。
但下一秒,元向木淡淡轉開臉,問吧。
弓雁亭開口:你昨天的行程,包括具體時間、地點,接觸的人員。
小陽意外地看了弓雁亭一眼,但沒說什么。
昨天.....元向木尾音拖得很長,回憶道:昨天睡到中午,出去吃了個飯,隨意溜達了一會兒,正好在城中村工地附近,聽說有人自殺了,就去看了會兒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