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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笑了,又喊:阿亭,動一下。
弓雁亭愣住,一股詭異的麻癢沿著他抱著這人的掌心激流飛馳著匯到小腹,他老二正被一個軟熱的地方吃著。
對方等得不耐煩了,手攀在他肩上,一下一下晃著要。
弓雁亭瞪大眼睛,他看不見他的臉,卻能想象出他得逞的笑。
眉梢微挑,好看的唇勾出一個狡邪的弧度,眼睫輕抬,瞳孔晶亮地看著自己。
心中有什么炸開了,沸騰的巖漿終于將他吞噬,他下意識覺得陌生恐懼,卻更用力的手臂收緊,把這人狠狠按在胸口,他想用自己的血肉把這人包裹起來,讓他融進身體里。
阿亭。這人親昵地叫他,耳畔響起一串熟悉的笑聲。
他仍然賣力地晃著,黑發蕩在腰間,弓雁亭用手捧起,低頭輕吻。
再睜眼,那雙黝黑的眼睛里早已掀起萬丈欲念。
他握住那把精瘦的腰,兇狠地把自己往進送,一下一下,似乎要將他釘在自己的靈魂上。
有人哭泣,有人求饒,都是他熟悉的影子,他看不清這人的臉,卻也不問,只悶不吭聲地重復著單一的動作。
他把手撐在對方汗濕的胸膛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傷疤隨著動作蹭在掌心。
弓雁亭的動作凝了一秒,隨即憑空爆出的占有欲和憤怒海嘯一樣向他撲來。
他聽見自己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你邊說喜歡我,邊像條母狗一樣纏在別人身上,賤不賤?
周遭靜了,巖漿冷卻變成固體,他心里莫名一慌,手猛地往懷里撈,是空的。
弓雁亭。
抬頭,剛才還軟在他懷里的人現在更正依在另一個人身上。
他裹著一層白色的布,沒掩住的皮膚上布滿泛紅的痕跡,像點點紅梅。
弓雁亭覺得自己應該憤怒,但對方身后的懸崖讓恐懼壓過了所有的情緒。
過來。他聲音放輕了,尾音有點抖。
那人沒動,只是面目平靜地看著他,被另一個人用手環住身體,扯著緩緩向后倒去。
不要!
弓雁亭大喊,想跑過去拉住那人,一動才發現手腳酸軟疲累,他拼命站起來瘋了一樣往前跑,但跨出幾步又狼狽地撲倒在地。
他沒抓住他,甚至連那塊白布都沒摸到,眼睜睜看著對方墜下去,消失在沒有邊際的深淵里。
周遭隨著那個人的墜落開始塌陷,山崩地裂,天摧地折,宛如地獄。
他絕望大喊,明明用了全身力氣,喊出口的卻是一點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微弱聲音,心臟撕裂的痛楚讓他疼的無法呼吸,只能徒勞地抓胸口,試圖緩解哪怕一點點痛意。
第38章 萬一呢
不
一聲模糊的囈語卡在溢出唇邊,弓雁亭猛地睜開眼,睫毛因驚懼而劇烈顫抖,張大的瞳孔深處還殘留著夢里帶出的驚悸。
良久,一口灼熱的氣息才從肺腑深處緩緩吐出。
弓雁亭抬手按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宿醉想一記悶棍,讓他渾身酸楚,頭痛欲裂。
合攏的紗簾將陽光過濾成柔和的光影,弓雁亭扭頭看了好一會兒,才覺得心跳逐漸平復,他翻身去摸手機,剛一動身體就僵了下,掀開被子一看,床單和褲子濕了好一片。
弓雁亭又躺了回去,皺眉閉上眼睛,滿臉煩躁地捏了捏太陽穴,過了會兒才從衣柜拿了套干凈睡衣走進衛生間。
洗漱完下樓,見弓立巖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一本書,正仰頭看著他。
醒了?
嗯。
還難受嗎?
還好。
弓立巖打量著他,見精神還不錯,面色稍微柔和了點,喝點水,馬上該吃飯了。
嗯。弓雁亭四處看了看,小清呢?
昨晚你喝醉了,小清照顧你一晚上,這會兒正睡著。
弓雁亭下樓梯的腳步頓了頓,說:我去看看他。
他返身上樓,放輕動作打開房門。
弓清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眼下淡淡的青色,睡得不安穩。
弓雁亭在床邊坐下,扯過背角搭在他肚子上,伸手揉了揉弓清亂糟糟的頭發,眼神難得地柔和。
弓清從小就很纏他,很聽他的話,以前一放學回來張嘴就喊我哥呢,現在長大了,在他面前還是個愛撒嬌的小孩。
他能感到父母對自己的偏愛,以前沒明白,直到昨天才知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