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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慈云拿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隨即打開錄像。
何春龍沉聲道:拆吧。
弓雁亭戴上手套,用剪刀小心剪開包裹,一個黑色硬質長方形盒子露了出來, 幾人心里一陣猛跳。
蓋子一打開,三人的猜想都被印證了。
是只錄音筆和一張紙條。
意宏路永安街?夏慈云看著展開的折紙。
幾秒后,作為刑警的靈敏嗅覺讓她倏地變了臉色,意宏路不是康順醫院附近的一條次干道嗎?老林意思紅柳是在這條路上失蹤的?
對,康順醫院門口是主干道,右手是次干道意宏路,永安街是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
三人又打開紅柳當時失蹤的調查記錄,發現案件細節十分粗糙,沒有提到半個跟意宏路相關的字。
弓雁亭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幾秒,腦中一根神經突然叮地一聲脆響。
我有印象。弓雁亭劃拉著鼠標反復看案子細節。
什么?何春龍跟夏慈云都抬頭看他。
紅柳失蹤那年夏天,意宏路修路我有印象。弓雁亭神情凝重道:當時我爸下到地方視察,我跟他一塊來這邊住過一個月,意宏路因地下水管破裂被挖開搶修管道,我那幾天經常從那路過。
一臉黑云的兩人立馬來了精神,有留意到什么異常沒有?
我只記得坑很深,最少兩米,我還掉進去過。弓雁亭沉吟道,整個路面被挖開,路口放了提示禁止行人通行的提示,我們為了抄近路還是從那邊走了,但當時并沒有察覺到有異常,只覺得工程進度很快,沒幾天路就修好了。
何春龍冷哼一聲,兩米的深坑,埋個尸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
對了,當時似乎還砍了路邊的樹。弓雁亭道:紅柳的案子基本沒提到關于道路監控的部分,我想很有可能是因為部分樹木被砍伐,導致路口唯一一個監控被樹給壓壞了,本就偏僻的一段路完全處于監控盲區。
他停了下,說:不過這些都只是猜測。
空氣凝滯了下,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那只靜靜躺著的錄音筆上。
夏慈云額頭上冒出汗珠,她拿出手機打開錄音軟件,話筒對準錄音筆的喇叭。
吧嗒一聲輕響,弓雁亭按下按鈕,聽筒里先是一陣刺耳的忙音,很快聲音靜了下來,響起粗重又急促的呼吸聲。
【我走了好一陣,才想起娃奶瓶落在我外甥女家了,就趕緊回去取,沒想到剛上樓,就看見....就看見對門門開著,一個男的躺在地上,胸口插著....插著刀,嘴里也在冒血,地上都是.....血, 他看見我了,眼睛瞪、瞪那么大,嘴巴動著,好像要跟我說什么....】
女人語無倫次,聲音非常沙啞。
弓雁亭抬頭跟何春龍對視一眼,果然。
一旁的夏慈云眼眶早已紅成一片,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在目睹整個案發過程,親耳聽著自己父親是怎么被人殺害。
【我嚇得渾身發軟,剛要挪過去,就看見屋子里迎面走出來一個人,很高,手里拿著幾張紙.....】
女人的呼吸越發急促,往后十幾秒又是一陣完全沉寂的忙音。
過了陣,一道做過變聲處理的男音響起:【你當時看見了為什么沒出聲?孩子也沒哭嗎?】
低低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女人聲線顫抖道:【娃睡著了,我當時嚇愣了,根本發不出聲,那個男的把我拖到四樓拐角,拿刀對著我娃,說....說我敢說出去一個字就,就殺了我們....】女人哭聲越發明顯,【對門那個男的活不成了,可是我娃才九個月,我沒辦法啊...】
女人嘶啞的哭泣聲回蕩在辦公室,仿若泰山般壓在三人心頭。
【有沒有注意到兇手的外貌特征。】
【有】
三人神經繃得更緊,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我只記得他缺了一節小拇指,不記得是哪只手了】話音落下,辦公室變得寂靜,就在三人都以為到這兒結束了的時候,紅柳的聲音再此傳來
【哦對了,他好像....好像有一點長西口音。】